楼寒彻高声叫好。
这本是他的剑招,但许舒使来,完全没有丝毫的剑意。
而楼寒彻早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他一招一式使出来,都浑然天成。
以至于,他根本不会记录任何剑招。
在他看来,许舒使出的这一招,应该就是独孤求败所创。
楼寒彻一个晃身避过,许舒第二招再度攻来,口上喊道,“剑招第二式: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他用的依旧是楼寒彻的剑招,楼寒彻完全被“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这句话击中,双目放光,大声叫好。
许舒彻底放下心来,越战越勇,“剑招第三式,闭关锁心门。”
许舒一没了挂碍,剑招流畅多了。
的确,识海是他的地盘,他可以极致的想象,一把长剑,在他掌中顿时放大百丈,狂砍楼寒彻。
楼寒彻大呼痛快,从容应对。
又撑过五招后,许舒朗声道,“剑招第九式,无爱即是神”
不待许舒发招,楼寒彻激动地怒吼连连,“惜哉,惜哉,竟不识独孤求败。如此独孤九剑,岂能默默无闻,我借你剑意,你好生与我大战一场。”
倏地一下,识海中,楼寒彻身体分出一道粗壮的红芒,扑中许舒意念小人。
霎时,许舒只觉成千上万支长剑,朝他飞来,滚滚如江河汇海,滔滔如雪龙奔落九霄。
剑意合体,他凭生无数感悟,心怀激荡,只觉举手投足,便要放剑,将天地捅个窟窿。
不等楼寒彻出手,他先扑了出去。
这回有楼寒彻剑意加持,虽说不可能瞬息领会,但剑招再出,已是势决汪洋,楼寒彻高呼不绝。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上千回合,最终,楼寒彻高声大笑着遁出许舒识海。
许舒却继续沉凝意识,努力地维持着识海中的漫天剑招。
饶是他有学士的超凡属性,记忆力无敌。
但楼寒彻留在识海中的剑招实在太多太多,许舒只能尽量维持那些剑意雄浑的剑招。
即便他竭力维持,还是有超过五成的剑招湮灭。
“虽未谋面,已为挚友,独孤兄,天下唯你知我,唯我知你。”
楼寒彻遁出许舒体外,显化人形,兀自感慨不绝。
忽地,他一抬手,两道红光扑出,两座跪相轰然崩碎成粉末。
他仰天道,“独孤兄的境界我暂时还达不到,但可效而仿之。大丈夫行事,终不能学怨妇,扎纸人解恨”
鱼怪大汉,鬼面将军,林啸山三人全看傻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楼寒彻这神叨叨的状态,也难以置信许舒就凭一顿白话,就让楼寒彻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什么狗屁独孤求败,听着就像画本传奇,也就蒙蒙楼寒彻这样的“囚犯”。
林啸山心中翻起嘀咕,但看楼寒彻如此上头,哪里敢去戳破。
忽地,半空中吸血的元佛果一阵震颤,四人身上的血线终于停止激发。
楼寒彻凌空扫出红芒,不停没入元佛果中。
只见源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为纯金色。
楼寒彻一口将金色元佛果吞了,盘膝坐地。
哗的一下,鱼怪大汉,鬼面将军,林啸山,钟甄同时从四根石柱上跌落下来。
钟甄明显才从剑意领悟中惊醒,恨恨以手捶地,分明不舍从那种难得的剑意领悟中退出。
四人都第一时间远离了石柱,各自进补着灵药,盘膝调息。
即便楼寒彻看着不太好,似乎正处在冲关阶段。
但他威信已立,尚无人敢他的主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