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仿佛被盐水泡过,能够咸到人心里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着哭嗝,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的难过样子。
“路上小心,以后想知道什么关于你妈妈的事情,叔叔很乐意解答。”他搅了搅杯中凉透的咖啡,面容和蔼地抛下诱惑的饵。
沈皎点了点头,抓着包离开了咖啡厅。
她低头走的匆忙,却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双同样意味深长的眸。
关平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不经意间与对面的目光撞上,两人皆楞了一下,他却是先反应过来,笑着朝她举了举杯。
女人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隐没在人群中。
沈皎低着头,漫步目的地前进着,行尸走肉般。不停撞到身旁的行人,她表情木木的,道歉的话也忘记说。就这么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朝前走着。
手机在手中震动着,她提不起精神去管它。
是谁呢?是谁都不重要吧?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一波波的眼泪落下,被风干后斑驳在脸上洇的生疼,她早已感知不到疼痛了。
心里有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黑洞,体表的疼痛变得不值一提起来。直到眼前开始模糊,脑中一阵阵的钝痛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揉了揉红肿的眼,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华灯初上,周围熟悉的建筑和绿化。自己已然回到了望京别墅区。
小半个市区,近半小时的车程,她居然走回来了。
两条腿仿佛失去知觉了一样,不停重复着大脑下达的指令——前进,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