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犀那对锋利的弯角上,滴着鲜血。
那对牛角本来就带着暗红的颜色,可如今看上去,更有一种妖异的感觉。
沙摩柯挥舞铁蒺藜骨朵,砸碎了一个黄巾头目的脑袋。黄而白的粘稠之物,溅的他一脸都是。
远处董俷手舞大锤,在数千名黄巾士兵中来回冲杀。
象龙带着万钧之力冲击,刚躲过一劫的黄巾士兵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撞飞了起来。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人还没有掉在地上,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典韦带着巨魔士,保护庞德公、黄劭等人的安全。
而八百五溪蛮人更嗷嗷的嚎叫着,各自为战。这些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配合,只是懂得一点点的阵法。可就是这群人,杀法更加凶残。本就是一群争强斗狠之辈,即便是在武陵山中,他们也没有如此痛快的杀过。各执兵器,杀得黄巾士兵狼狈逃窜。
从县城里,一直杀到了县城外。
天已经大亮,董俷猛然勒住了象龙,喘着粗气抬手喝令:“停止追击,停止追击。”
沙摩柯浑身是血的骑着牛来到董俷的面前,“二哥,怎么不杀了”
董俷也不回答,拨转马头往县城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三弟,立刻收拢人马,咱们回城再说。”
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二哥的话还是要听。
沙摩柯嘬口一声长啸之后,周围的五溪蛮人也随即停止了攻击。
而此时,县城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至少有半数的房舍在燃烧,长街从头到尾,也到处都是死尸。有黄巾士兵的,有县衙官军的,但更多的还是那些无辜百姓。
县尉被杀,县衙已经变成了火海。
董俷看着昨日还是颇为热闹的县城,如今却
典韦带着巨魔士,保护着庞德公等人赶过来。
“主公”
董俷抬手制止了典韦,看着庞德公说:“先生,如今看起来,张角已经造反了”
庞德公脸一红,露出惭愧之色。
他早先还信誓旦旦的说四十天的时间,可如今从长沙到南阳,不过两三天而已。
沉吟了一下,庞德公恢复了正常,“俷公子,看起来张角身边有能人啊。”
“此话怎讲”
“名单一失,张角肯定着急。但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此人行事颇为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造反。因为他兵马尚未召集起来,你袭击青徐二州所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消除他身边定有高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提前行动啊。”
董俷点点头说:“俷亦如此认为。只是如今张角已反,我们该如何应对早先的计划已经没有用处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已经明目张胆造反的黄巾叛贼。”
“去宛城,我们先去宛县”
庞德公说:“宛县不失,则南阳可保。如果宛县失守,对于朝廷而言,其害甚巨。与朝廷而言,颜面尽失;于黄巾而言,则会士气大涨,还可能会影响其他各地。”
黄劭也点头说:“主公,太平道南阳大方是南方大帅张曼成。此人兵法不俗,而且在南阳太平道众的心中,不弱于张角奸贼。他定然清楚宛县之重要。而且宛县如果失守,则豫州黄巾贼就会连成一片,继而荆、徐、青、兖四州也都会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