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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审讯室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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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倾所在的审讯室处在三室和五室之间,三室是从工体那边儿夜店带回来的“马哥”,带有双面镜的五室,则站着几个专案组的成员。

马哥全名马耀祖,星期日凌晨,工体派出所协同毒|品鉴定中心出警夜店,排查到四名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是他。

案件联网,工体派搜查涉|毒夜店的消息在各个局里成了热门儿。

鉴于两年前的“清毒行动”,谢东峰对涉及到毒|品的案异常常敏感,得知消息后,迅速查看工体派出警记录。

监控中看到舒倾和一女性在角落的卡座长时间逗留,期间舒倾离座。按照路线推算,马耀祖曾上前骚扰卡座的女性,并与赶回来的舒倾发生争执,后那名女性被舒倾送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有几人到卡座和舒倾交谈,舒倾随一人再次离座,后与人返回,直至另一人前来和他作伴离开。

由于夜店的灯光昏暗、镭射灯刺眼,这些监控画面看得并不清晰,和舒倾交谈过的人是谁无从而知。

恰巧当天张剑不眠不休翻看卷宗,和谢东峰聊完就像打了二斤鸡血,驱车赶往工体派交涉,希望能了解更多案件详情。

工体派一见总局的人半夜亲自下来视察,不免激动,还以为能给进行案件侦查指导,便将调查进度简明扼要汇报。

从夜店共带回四名犯罪嫌|疑人,首次“进宫”的一名嫌|疑人被查出是成瘾性吸|毒者。

另外三个嫌|疑人都派出所常客,但每回被检查时,身上所携带的都不是真正的毒|品,而是一些小打小闹掺杂了兴奋|剂的食用品。

工体派这种案子见得多了,却也始终没办法彻底解决。

违|禁|品性质处于边缘化,且嫌|疑人行动极为谨慎,种种加之致使难以定罪,只能罚款顺带拘留几天,治标不治本。

那个成瘾的瘾|君子胆小如鼠,讯问刚开始没多久,便一五一十招了,说一直没有见过“发家”,都是通过短信,在随机的储物柜进行交易。

工体派当即决定以他作为突破点,顺藤摸瓜。

至于另外三个派出所的常客,一个比一个嘴硬,油得不行,要么说误食遭人陷害,要么各种否认说没接触过。

听完大致情况,谢东峰和张剑稍微一合计,打算接手案件。

张剑对案件负责人明说道:“姜警|官,根据你所今天凌晨出警记录,涉案店铺的监控拍下我们正在督办案件中的一名犯罪嫌|疑人,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交涉他的情况。”

姜警|官点头,“哦,我们逮捕的几名犯罪嫌|疑人里,有他吗?”

“没有,他在十二号监控的右上角。”张剑翻开记事本,“你所出警记录中的调查结果显示,该卡座中的酒杯查出氯|胺酮成分物质,果盘儿查出少量海|洛|因。其中,酒杯查出与你所逮捕嫌|疑人马耀祖身上检测出的物质相同。”

“嗯,了解,我所一定全力协助配合调查。”

姜警|官从警少说也有三十年,得知总局凌晨“视察”的真正意图,立马儿变了脸色,将话题说到绝路,就差把他们轰走。

“因我们督办的案件涉及大部分保密信息,细节无法外泄,希望你所能顾全大局。”

“没说问你们的案子,这几个嫌|疑人就在这儿,你们随时来查,没人拦着,但是带走可不行。”

工体派说什么也不放人,这毕竟是个大案子,一旦摸查出上线或者“发家”,铁定能一洗在辖区内遭人指点的笑柄。

反言之,抢案子的事儿毕竟不光彩。

见俩人话越说越冲,谢东峰忙出面交涉。

他对姜警|官说道:“老姜,你看这个案子它太复杂了是吧,你们调查起来很麻烦,有些调查取证需要上总局一步步申请,批复了才能开展工作,浪费的全都是无意义的时间。”

姜警|官直咂嘴,“怎么能叫‘浪费时间’,都是工作需要。咱退一步讲,就算我们在浪费时间,调查不是也有进展了?三个有前科的、一个成瘾需要强|戒的、现场查获几份含有有毒物质的酒水食品,这不都是进展?”

“我是说你们局后续的调查,你接触过不少这种类型的案子,知道去总局申请批复的流程比较复杂,还不如把案子直接给我们。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结案,你们压力也很大对吧。”

“那可不行,复杂归复杂、麻烦归麻烦,什么工作没压力?难得抓了条大鱼,我们工体老人和毒|品鉴定中心同仇敌忾,还怕他溜了?”

张剑在一旁听着干着急,心想老谢也忒磨叽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直接来一套狠的,把这些人统统带走不就行了?

两个人和办案民|警们你一言我一句,翻看调查资料、各种博弈。

多半宿的时间被消磨掉了,始终没有任何一方妥协。

后来专案组的组长刘旭军亲自出面和工体派所长沟通,经过软磨硬泡,双方各退一步。

工体派松了口,仅允许带走和总局案件相关的嫌|疑人。

总局则承诺,工体派就本次案件,后续向总局申请权限的手续一律简化,并同意实时共享嫌|疑人马耀祖与工体派案件相关的口供。

双发达成协议,犯人和相关证物的移交从简。

时至清晨,马耀祖带着黑头套,在姜警官等人不舍的目光中被总局带走了。

询问室没有窗户,不见天日,马耀祖带着手铐,满脸谄媚地看向女警。

刘旭军拿出张照片,问道:“照片上这男的,你认不认识?”

马耀祖不露神色,呲着满口大黄牙,说:“没见过,不认识。”

要是放在没有什么办案经验的警察身上,说不定就信了他的“无辜”,但他毕竟是局子的常客了,种种监控证据也摆在面前,众人除了警惕便是鄙夷。

“不认识?不认识你往他酒跟果盘儿里下药儿?”

“长官,我真不认识他嘛!见都没有见过嘛!你们说的什么药、什么药,可不敢乱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嘛!”

刘旭军笑一声:“没见过?不要紧。”他指了屏幕,示意打开监控录像。

王警官放出监控,“嫌|疑人马耀祖,这是事发酒吧的监控画面,你趁酒保没注意,在吧台对着那个杯子干什么了?往里放的什么?”

“那个是砂糖!”

“烈酒里放砂糖?”

“对嘛,我说酒加砂糖好喝,没有人相信,我想让他们试试嘛!酒杯我不知道是谁的,随便放的!”马耀祖嬉皮笑脸,“我可以请几位长官喝一下尝尝看!”

张剑看见他贱了吧唧的德性就生气,呵斥道:“你说放的砂糖,监控能看到服务生把杯子送给卡座的被害者,酒杯中检测出氯|胺酮成分,除了你只有服务生能接触杯子,你说药不是你下的?”

“冤枉呀!长官,监控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嘛,会不会搞错了?”马耀祖大呼冤枉,开始卖惨:“我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我活着都困难,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嘛!”

“监控看不清?酒保斜对面是儿你,吧台里服务生跟你说过什么?你是怎么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往果盘儿里下药的?”

“我没有下药!我……”

话没说完,张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随后拿着手机去搂到里接听。

“我给你捋一捋,受害人和朋友同行,你趁他不在座位,拿酒和果盘儿上前和他女性友人搭话。”刘旭军拿出激光笔,指向一个监控画面,“行走路线我给你画出来了,不用狡辩。”

“我想交个朋友嘛!”

“听我说完。那名女性明显抗拒你的搭讪行为,你不依不饶,几分钟后受害者从洗手间方向返回,和你发生冲突,你怀恨在心,也就有了刚才你看过的监控——你在吧台趁酒保不注意,往酒里下药。从你的肢体表现中可以看出,冲突发生后你吃瘪气愤,和服务生说话,是问他酒送到哪一桌儿。”

此刻刘组长还是本着“真正解决案件”的想法儿。

数次研讨发现舒倾不具备作案动机和能力,并且医院出现的犯罪嫌|疑人与之体态特征差别大、走路姿势不同。

无论假酒案中被打时,他是如何跟周武逃离现场的,和“811后续杀人案”的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