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吴长学急得开始说粗口。
陆柳没见过这么粗俗的人,怔了一下,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继承了陆不微的好脾气,“先生走了。”
“什么?走啦!”再一次,玄清子与吴长学的反应高度一致。他们理解的“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呃……”陆柳擦汗,“他是走了,但不是那个‘走’了,是他离开了陆镇,也许去了别的地方游历,又也许已经出了画,因为,我也找不到他。”
玄清子与吴长学相视了一下,都不相信陆不微会丢下寒烟不管,心里顿时存了许多的问题,但是,现在打电话给医院,让医生过来查看寒烟的伤情才是最要紧的。于是,玄清子便对陆柳说,让他在房里等等,等将寒烟安置好了再回来找他详谈。
陆柳很顺从,果真在房里坐下静静等他们回来。
原本,寒烟要是从城墙上直接落下的话,必定摔死无疑,但幸好陆柳在离地面一半的距离将她拉了一把,所以,这个高度还不至于摔死,只是昏迷了,那时陆不微正吸入了大量妖的精气,心智有点模糊,便以为她死了。就在陆不微与黑狐大战之时,葵姨下城楼去查看寒烟,这才发现还有呼吸,但陆柳给她用了药后,仍旧昏迷不醒,所以,便将寒烟送出画。
他们请来的约翰医生是一个外国人,只有吴长学这种财大气粗的有钱人才能请得动他登门看病。他说了,寒烟这是摔坏了脑子,平时要多跟她说说话,最好是说说她经历过的事情,这样才能引起它的共鸣,才能醒过来,但也要看她的意志。至于什么时候醒,快则很快,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慢则很慢,也许一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换句话来说,寒烟成了植物人。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玄清子揪心,吴长学傻眼。
“什么是植物人?”
他们都不懂,约翰医生只是摇摇头,可能是觉得说了他们还是听不懂,便说他会隔段时间再来看看,希望到时能有好转。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的事情就是到寒烟房中聊天。说起聊天,吴长学最拿手,但这家伙不挑好的来说,从寒烟被他死去的老爹看中抢进大帅府开始,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喜欢她,本来想娶她回来当大的,还说了一些寒烟出画后的事情,在玄清子听来,这都不是些什么好事。
“你别说了。”玄清子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
“别呀,”吴长学倒不觉得有什么,“这的确是发生在我和寒烟之间的事情,那可是我的真心话,不能忽略了,再说,寒烟要是能听见我说这些话还好,不高兴就起来扇我一个大耳光,要真是那样,我太他妈的高兴了!”这大老爷们说着说着有了鼻音,眼眶竟泛起了泪花。
玄清子被他带动了情绪,也开始什么都说了,说自己一开始就骗她,说什么他也不知道那块玉佩有什么作用,都是蒙的,但是蒙对了,还有吞食白珠……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往事,聊得是又伤心又期待,多期待寒烟能出其不意时插句话,那他们觉得少几年寿命也值了。
玄清子说累了,口干舌燥的,直接趴在寒烟的床头边休息。吴长学见状,无聊之下起了烟瘾,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跑去书房抽烟解烦。
关上门,他将双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颓废地挨着沙发的靠背,抽着烟,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画卷,上面曾经是陆不微的栖身之地,如今魂去画空,只剩下白纸一张。看着看着,他不由想起了那日陆柳的话。
“先生是吸取妖的精气才打赢了黑狐,可能是这个原因,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寒烟姑娘,这才离开的。”
越想越气,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被呛得连声咳嗽,便开骂了:“陆不微,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孬种!寒烟现在这样子,你玩起失踪,要是被老子逮到了,看老子不一把火烧了你!”
“是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吴长学吓得不轻,手上的香烟拿捏不稳掉到他的裤裆上,那还了得?一阵的手忙脚乱后,这才将香烟拍到地上。
“谁?”他坐直了身子抬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哭,很是滑稽,“先、先生?你回来了?”
陆不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有点黑多白少,就算现在是白天,但吴长学都觉得瘆得慌,“先生,我刚才是说笑呢,我哪敢那样做啊,也没那本事啊。”
陆不微轻轻摇头,“你可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