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微……”情急之下,动容之下,陆不微的名字脱口而出,寒烟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竟如此熟悉,仿佛是前世带来的记忆。呆愣了半天后,她晃晃脑袋,苦笑着,这怎么可能?那是司马馨,而自己是谢寒烟,相隔千年,怎么会是她?
就这样,在反反复复的煎熬中,她竟靠着门睡到了天亮,被一阵接一阵的寒意冻醒,伸手一抹脸,湿湿的,原来睡着的自己还在哭泣。
睡着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很熟悉,很亲切,但一觉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隐约中像是看到了一个古装美女站在雪地中缓缓回头……
“啊!梅娘!”寒烟轻轻叫道,自己竟然梦到了梅娘?又或者是……自己?
就在这时,就听门外有人敲门,“姑娘开开门,姑娘开开门!”
听声音是个女的,寒烟站起来将门打开,果然,五个丫头打扮的少女站在门外,各自手里拿着什么衣服毛巾之类的换洗物品。
领头的丫头年龄约莫十八九岁,脸上自带的严肃表情与年龄不符,很是沉稳,又有点盛气凌人,“是寒烟姑娘吗?萧团长怕昨晚太晚了,你没有洗漱,特意吩咐我们过来伺候姑娘的。”
“不用!你们带我去见他。”第一次见面,寒烟便很不喜欢这个丫头。
谁知,人家是有备而来,估计早就料到她会拒绝,所以才来了五个,一窝蜂拥进房中,有去放热水的,有准备衣物的,剩下的三个人竟上前将寒烟围住,领头的丫头说道:“寒烟姑娘,该去洗个澡了。”
类似这样威胁的戏码寒烟在高洪县的桂春院里就领教过,她冷笑道:“怎么?你们想把我衣服脱下来?”
三个丫头互看了一眼,领头的说道:“寒烟姑娘,如果你不好好洗漱,那我们只好帮你了,不然,萧团长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好啦!”寒烟怒道:“我没心情跟你们在这里耗着,快带我去见萧晋飞!你们不带路,那我就自己去找!”
可是,她没能走出门,三个丫头就像老鹰抓小鸡似地将她控制起来,还别说,这三个丫头力气很大,一人一边抓着寒烟的手臂,另外一个人上前动手要把寒烟身上的衣物脱下。
“啊——!”寒烟气得尖声叫喊,高分贝的音量让在场的人都皱起眉头,但是仍没有停下来。
“好啦,我自己来!”寒烟屈服了。
洗漱打扮好后,五个丫头都走了,房中一下子清静下来。
寒烟跟着走出房间,在楼梯口处往一楼看去,萧晋飞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听到楼上有动静,他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丫头伺候得不好?”
寒烟别过脸,根本不想与他说话。
“等吃过了早饭,我给一样东西你看,保证会让你又惊又喜。”
在萧晋飞充满诱惑的话的引诱下,寒烟面无表情地与他一起共进早餐,全程食之无味。
萧晋飞没有刻意去跟她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俩人没有交流。
饭后,“什么东西?”寒烟终于主动问道。
“你跟我来。”萧晋飞领着她往一个房间走去,进了房后才发现里头空间很大,除去一张椅子外并无其他,唯独墙上整整齐齐挂着一长条白布,似乎后面盖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寒烟问道。
萧晋飞上前将整块布揭下,竟然是山水图!
“这……”寒烟急步上前,指着画问道:“这,这不是你在嘉铭一条街让人挂出来的赝品吗?”
萧晋飞耸耸眉,笑道:“你看仔细了。”
“哼,你想在我嘴里套出真正的山水图的下落?没门!”
“看来你还真的不知道,我已经将存放在城外华文寺的真品取回了。”
“什么?”寒烟一惊,当时吴长学把山水图的下落写在纸上,就是存放在了华文寺里,大家都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陆不微将纸毁掉,那么萧晋飞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很惊讶?”萧晋飞走到画着石桥部分的面前,伸手在画上空白的地方轻轻摩擦了一下,“没错,当时我在嘉铭一条街故意设计,用一张赝品引导你回去逼问吴长学山水图的下落,而吴长学撒了个谎,我们也上了当,自是无功而返,可是你们忽略了我这里。”他点点自己的脑门,“我比你们更聪明,即使是面对你们,吴长学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出山水图的下落,因为他被困在城里出不去,所以不想说,而他被你们逼急了,情急之下便胡乱说了一个类似华文寺的地方,福音堂,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按我对他性子的了解,做任何事都会事出有因,所以我就一直猜一直试,终于不负有心人,给我找到了。”
寒烟闻言,又将整幅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觉得这画是真的,便扭头去问萧晋飞道:“你千方百计把画拿到手,莫非是想让梅娘入画,在画中滋生妖孽,再放出来唯你所用?”说起来,自从她昨晚进入大帅府后,也没看见梅娘的影子,难道她不在大帅府?
“你说对了一半。”萧晋飞笑道,“让梅娘入画不假,但却不是让她为我招兵买马,有了汉城的兵马,你说我还需要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