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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玲回到家中,看到挺着大肚子的二嫂正在弯腰捡东西,急忙跑过去扶着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晒太阳,估计大嫂带着惹祸精又拐弯了,要不然家里岂能这么清静。
“呵呵,正好啊,我娘家人送来了一些小孩子用的软棉布,给孩子们做一些贴身的衣服,外面嘛,就一些粗布就可以了,反正都是淘气的家伙,费事的很,粗布结实耐磨。
唉,看样子明年的收成指望不上了,柳叔叔临走的时候说了,叔祖的意思,带着张家村的青壮年出门讨生活,留下不能长途跋涉的老幼妇孺在这里,粮食呢,够吃了。”
“六弟妹,你的意思呢?”
“等爹娘回来再说吧,咱们也该合计合计生路了,不行就跟着张家村的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这旱灾什么时候过去呢,咱们一大家子呢,不能不吃喝啊,大人们还好说,
但是咱们还有好几个孩子呢,光吃杂粮可不成啊,还有公婆,辛苦倒不怕,就是怕辛苦也是白费,耕田没有收成就让人心里烦闷,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可不是,我娘家人都开始算计的吃饭了,就怕明年没有粮食充饥,我这心里头吧,其实也怕他们张口的,如今的日子各家各户都挺难的,像张家村那种有族老帮衬的日子少之又少的。”
“是啊,是啊,叔祖就是张家村的支柱,有他在那个地方住着,村里人不会流离失所,就是我们这些外嫁的姑娘们,在婆家的日子也会舒服很多的,看看咱们村里很多人家的亲戚都登门了。”
“可不是,给吧,自家还不够吃,不给吧,说不过去啊,这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一个两个姻亲,进退两难啊,远的咱不说,就说近的吧,我娘家大嫂的爹娘就登了一次门。
唉,鸡飞狗跳的,兴冲冲而来,灰溜溜而去,弄得一大家子不安生,这人的手伸出来还又长又短呢,谁不顾念自家的嫡亲骨肉,去无偿的帮助他人的孩子?”
“哎,怪不得上一次你娘亲来看你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呢?二嫂,你也劝着点儿,凡是想开点,过日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磕磕绊绊的,往心里去憋屈病了,可就是大事了。”
“可不是,我娘经过这次的事情,分了家,以后各自安好吧,如果她不怕自己的孩子饿肚子,随便把家里的粮食给娘家人,我娘她也不会吭一声的,只不过也不会救济而已,自己嫡亲的骨肉都不顾念,谁还能一直贴不下去?自扫门前雪吧。”
“嗯,这样也好,各自的家各自做主,落不下任何埋怨的,你爹娘也省的落下埋怨,影响了亲戚之间的情分。”
两人正在说话间,薛家大嫂带着一群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来,尤其薛绍东小脸骄傲的抬的高高的,跟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样,气势十足,脖子里的项圈格外显眼。
秀玲站起来走过去,利索的把项圈取下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个淘气的家伙,可不能任由他到处走动,如今走街串巷的货郎都不是好东西,专门找看得上眼的孩子下手,防不胜防啊。
薛绍东并不着急,家人经常教育他,好东西要藏着掖着,不然容易引起外人的窥探,到时候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这个护财的小家伙,心里记得一清二楚的,交到娘亲手里,
就是进来最安全的地方,他的心稳着呢,手里拿着大伯娘给每个孩子的糖果,津津有味的坐在堂兄堂弟堂姐堂妹跟前吃着,小孩子的快乐特别简单,有吃有玩就是整个人生。
张家村孙旺财家,孙小秋这一个月忙前忙后的照应着坐月子的陈氏,村里人也见识了她的勤劳本分,对于孙家的不喜慢慢的消散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像自家族人那样亲热的相处,没看到别人家的院子还荒废着嘛,铁证啊,哪有那么容易忘怀曾经的伤害。
陈氏生了一个遗腹子,瘦瘦巴巴的,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大毛病,田氏抱在怀里到也安慰几分,以后的日子不至于毫无希望,毕竟大孙子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隔阂可定是有的。
“娘,你去给二嫂熬粥,我去河边挑水,狗剩的尿布要洗了,您也不用发愁,上天不会饿死苦命人的。”
由于干旱的缘故,河水的流量不是很丰沛,下游还要指望它活下去呢,张家村的人很自觉的挑水回家洗洗刷刷,不再像以前就在河边大青石上洗干净再端回家晾晒。
村民们这些日子经常会看到她瘦弱的身躯,挑着水桶一遍一遍的往家里担水,其实心里也觉得挺可怜的,遇到的时候也会捎带一程,张光良家的二儿子是做的最多的人。
他不善言谈,遇到大姑娘小媳妇还会脸红,爹娘给说了一房媳妇儿,可惜一尸两命,别人都嫌弃他命硬,亲事一直没着没落的拖着,二十好几的人了,依旧跟着爹娘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