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灵王一早就由四个太监抬着来的东宫,没办法他体下还痛着,没那么快好起来。
要不是黎清说过药要来东宫吃,他可能会在自己的府邸里躺个十天半月。
而非此刻被宫人搀扶着进殿,給太子问安。
这一年来,他何时踏进过东宫一步?
但看黎清手里拿着的药丸,他是不得不弓着身体进去内殿,在离云不休床榻十来步的时候停下,拂开左右的人,拱手作揖,“太子哥哥今日可好。”
他声音很大生怕人听不见,没有半分恭敬。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灵王就准备离开,本来他就是来吃药的,谁知道黎清还真让他看望云不休这个将死之人。
“慢”黎清从侧门进来,灵王不得不停下来,“嫂嫂”
黎清没看他而是看着身边的老嬷嬷,“林嬷嬷,灵王殿下好像不太懂怎么給太子殿下问安,你去教教他礼仪。”
“喏”林嬷嬷应声过去,灵王不禁火冒三丈,他该做的都做了,黎清竟然得寸进尺,是真当他好欺负?
转身,灵王就准备离开。
“殿下今天真的准备白跑一趟?这药要不连着吃药效可不好呢。”黎清将手里的黑丸放进张妈妈捧着的茶水里,“这药十分难以研制,一天也就出来这么一颗,殿下真要辜负我一番苦心?”
想到昨天到太医院,自己顺便让太医看诊自己体内的毒,真的没有诊断出来,灵王就怎么也迈不开脚了。
他转过身,咬牙看了黎清两眼,最后照着林嬷嬷教的做了。
而这次床上竟然也传来了声音,“多谢五弟关心,孤很好。”
孤?
灵王嗤笑,他倒想看看他这太子还能当多久。
但他本就不是真心问安,有了结果就只想赶紧把解药吃了离开。
黎清也没再为难他,让香草把茶水送去,灵王一饮而尽后离开。
黎清这个贱人,他是记住了。
“殿下要没什么事,臣妾也出去了。”黎清想出去看医书,昨天既然跟灵王说了要研制解药,她不能叫他怀疑,总要先认得几味药才行。
但云不休的话是让她吃惊的,“太子妃小心玩火自焚。”
这话说的好像他知道些什么一样,但她既然做了就不会让灵王察觉什么。
“殿下说什么,臣妾不知。”
云不休坐起身来,撩开纱帐,直直看着她鲜红的身影,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热烈的颜色,像极了盛开在太阳底下的罂粟,神秘又明媚。
“既然不知,就算了。”
“……”黎清望着他银色的面具,心里有句我去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马上就是给殿下熬药的时间,臣妾去了。”
黎清不想直接去太医院找太医那么招摇,所以就拿的太子每日煎熬的药材来练的手。
至于医书,太子病重,作为太子妃想要看几本医书也没人怀疑什么。
云不休嗯了声,黎清转身离开的。
深宫大内,这么多人看着,黎清自认是很恭敬谦卑的。
“飞鹰。”云不休躺下的时候,薄唇微动,“看好孤的药。”
黎清好不容易对着医书记全了云不休所服用的药材名目,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所以御膳房送来晚膳的时候她还真饿了,就要过去坐下吃,听到云不休的贴身内侍过来了,“太子妃,殿下说今日晚膳想让您去侍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