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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聂琰与秦道禾依旧屹立于禾丰州城前,暗流涌动下,二人看似平静,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王二饼极为难缠,若聂琰露出任何破绽,他势必会抓住机会,痛下杀手。
禾丰州内同样如此,留守的三千将士与李三、王洛等人,都极为紧张,三日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如同深处地狱一般煎熬。
直到翌日,东方日出。
聂琰这才与秦道禾退守城内,并且紧闭上城门。
“将军,城门紧闭,城前也无人留守,对方或许已经放弃抵抗了,此时可是攻城的最佳时间?”
“聂琰的阴谋没有得逞,想来也不敢继续留守,与将军抗衡,逃跑的几率很大。”一夜无眠,王二饼的面色略显有些苍白,聂琰动身离去,城门紧闭的一瞬间,他便有所察觉。
听闻阿西巴似有疑虑的询问,王二饼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札木合,
“此时趁机攻城,绝对万无一失了,必然也可以生擒聂琰。”
“好。”札木合肃然,面色一整,“阿西巴,传令下去,即刻攻城。”
“领命。”
片刻之后,冲锋号角骤然吹响,数万北楚铁骑如同蝗虫一般,蜂蛹而至,城门犹如纸皮,根本挡不住锋芒,瞬间碎成纸片。
而就在破城的刹那,数千支弓箭,从天而来,令人窒息的冰冷,疯狂涌向冲锋在最前头的数十人。
眨眼之间,十数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如同刺猬一般,坠下高头大马,死的不能再死。
而城池之内,却一片静寂,看不到任何生息,仿佛一座死城。
“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聂琰生擒。”
札木合面色低沉,等待了片刻,发现没有其他埋伏,口中发出咆哮。聂琰临走还要恶心他一把,让他尤为愤怒。
王二饼一路疾行,与札木合来到王家府邸,发现府中空无一人,又急匆匆赶往聂府,发现聂宅同样人去楼空。
不仅如此,曾几何时,繁华无比的禾丰州,已然是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城。
人都去哪?
聂琰疏散无辜百姓,王二饼早有预料,那聂琰等人呢?在眼皮底下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三千守城将士呢,高轩呢?
为何尽数人间蒸发了?
札木合万万没有想到,这城池之内,除了夺走十数名铁骑的弓箭之外,居然寻不到任何生息,更别提有什么陷阱。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聂琰在城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虚战声势,故意拖延了他整整一日时间。
“混账东西,王大人……这便是你说的陷阱?”
王二饼汗如雨下,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聂琰甘冒性命之危,居然只留下一座空城,连守城的三千将士,也不在城中?
密密麻麻的北楚铁骑,挤在禾丰州的长街、客栈、商铺之中……任由他们如何翻找,哪里还有聂琰等人的踪影。
“这不可能……哪怕他插上翅膀,也不可能走的这般及时。”
王二饼的眼神飘忽不定,他明明亲眼看到聂琰从城前消失,总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将军息怒,聂琰明知将军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自然不可能再多此一举,如今之计,还是要先寻到聂琰,才好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