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越想越觉不好意思，遂提议道：“喂。我说。灵儿，就这样让人家一个姑娘家躺在哪儿。不好吧？这三更半夜的，荒山野岭的······”
“放心。她身有几百年修行。再说了。夓可在她身上种了一只血翼蝙蝠。她到哪儿，都会被发现的。”
灵儿不紧不慢说道，胸有成竹。
老头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就越乱成一团麻，气道：“烦！烦！烦！我就说，你就别呆在人间了。越呆年龄越发长得快！还是以前好。”
尽管老头叨叨埋怨了好一阵子，灵儿始终也没搭腔，耳朵认真听着，面部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最后只是担心说一句：“师父。你知不知道？我这副身躯到底被禁锢了多少个年岁？”
老头一听，心里难受，嘴上不愿说，纠结了很久，不耐烦道：“这个，我一个老头子怎么知道？我连自己今年多大岁数都不知道！哪里还记得你有多大？昨天都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不点，一出来，离开了灵女，蹭蹭就长到了本岁！”
说漏嘴了。
灵儿听完，皱眉质问：“本岁？！那我现在本岁是多大？”
老头自己不小心说露了嘴，也知道瞒不住他，只好说道：“我估摸着应该是27岁吧。”
“27？！”灵儿皱眉低声叹息，赶紧找了一处有水的地方，照了照自己的脸，紧张道：“以后还会更快吗？”
“······这个，很难说。毕竟，你也知道。血牙王之血，与最强灵女之灵力，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不然，你的老子也不会每年都把你送到御灵池去。哎······说了就说了。这世上道理虽然说得好，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反，有邪就有正，阴阳平衡才是人间正道。但是那一半的甜，一半的苦，哪边更能让本体接受，还是要看自己。总之，血牙王一直养着你，你自然更像他一些，回到魔域，至少，还能压抑住一些。”老头无奈地说着，看着灵儿的脸，是越看越揪心，跟看自己的孙子似的。
灵儿仔细端详着水面的倒映，沉思一番，平静说道：“也就是说。我的方向一直都没有错······师父，我们走。谁最强，我也想看看。”
老头听他这么话，竟觉得有些心寒，忙阻止道：“灵儿。你不要做傻事。”
“师父。我能做什么傻事？”灵儿冷笑道，质问：“如果不查，你是不是也要瞒着我？要不是装晕，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杂种！”
灵儿说着，杂种这个词，听起来像当初夓骂自己那会儿的口气一样。
“我也看看，我到底会更偏向哪一边。”灵儿冰冷地陈述着，并不打算能求得老头的同意，一脸你爱来来，不来算了的意思。
此话一出，灵儿不觉身后一股雷霆万钧，噼里啪啦作响，滋滋直要取人性命般，忙躲避。
谁知姜还是老的辣，老头早就一掌就朝灵儿劈打了过去！
灵儿中了一记，惊道：“师父！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麻倒了下去，脑袋却是清醒得很。
老头一脸怒气走上来，蹲下去一巴掌就抽在灵儿脸上，破口大骂：“呸！我白养了你这个兔崽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