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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奔波了一天的学生们沉沉睡去,木屋内传出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晚风清冷屋外是月光笼罩的树林,偶尔有妖兽啼鸣。
易云在地面翻了个身,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满屋的同窗。
他身侧都是男学生,而在屋子另外一头,用木头隔开,那里睡着女学生。
侧耳听去,似乎有女孩子的哭泣声。
他悄摸起身,又听了一会,慢慢离开木屋,来到左近的的一颗树下。
“嘤嘤嘤……”
哭声越来越近,易云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这才继续前进。
四周没有妖兽的气息,也没有灵力波动,很安全。
又行了几步,借着月光,看到一颗树下蹲着一名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学生服,团抱住自己,正不住的抹眼泪。
易云慢慢靠近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哭泣声戛然而止,女子快速抬头,看到易云的脸后身子向后缩了缩:“你……你怎么找来的。”
“夜间睡不着,听见你在哭,就过来看看。”
“你……你都听到了。”
“嗯!”
易云向前凑了一步,问道:“你没事吧,是想家了么?”
女子先前还有些防备,一听此言,泪水立马崩溃:“想!我好想回家……”
易云见她哭,立马慌了手脚:“你别哭,别哭,我们乙舍的学生都在呢,又没什么好怕的。”
“我就是想家,我想回家!”
“你别哭,你是第一次出远门么?”
女子点头如捣蒜,泣不成声:“是……以前都有父母陪着。”
“没事的,等实战训练过去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我怕……”
易云挠了挠头,他不擅长安慰女孩子,只好聊点别的。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我十七。”
易云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说道:“你也不想自己的父母担心,对不对,所以这一个月,尽量表现的坚强点,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栽培。”
“可是……”
女子攥紧拳头,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她初次离家,离开父母温暖的怀抱,行走在天地间,瞬间一股孤独感,无助感,如惊天骇浪拍来,拍得她心胆皆惧,对于家的思念更切。
“我当初也像你这样。”
易云在她不远处坐下,放下手中长剑,回忆起往事:
“当初我身受重伤,孤身一人躲在小木屋里,也像你一样害怕,感到绝望。”
易云顿了顿,陷入沉思:“那时候的我,真想一死了之。”
女子愣了愣,看出易云的表情不似假装,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听到了一句话,真实的生活从不顾及人们的喜好,唯有熬过深夜的痛苦,天明才能铿锵如故。”
“哪怕生活是一场无休止的苦难,也要勇敢去面对,在风口浪尖上跳舞,才不枉此生。”
“在风口浪尖上跳舞?”
女子念叨了一遍,似懂非懂,眉眼渐渐舒展开来,诚恳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