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盆水,一条毛巾,自然惹得一些爱干净的女学生不喜,但在这个时刻她们也不好表露什么,草草洗漱,十分嫌弃的用毛巾擦干。
至于之后是否会掏出自家的绣花香丝巾再反反复复的擦拭几遍,就没有太多人去在意了。
“朱砂开智!”
太学监又是一声喊,声音高亢明亮。
贾公济与几名教习手点朱砂,在学生眉间轻轻一点,此时万不可回避或者摇头晃脑,否则定要闹个大花脸出来。
朱砂开智又称朱砂点痣,“痣”与“智”同音,寓意开启灵智,聪慧头脑,目明心亮。
“礼毕!”
终于结束了繁复的开学典礼,贾公济宣布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下学院的环境。
学生们四散开来,按照腰牌上甲、乙、丙、丁、戊,己的指引,来到对应的学舍进入,看着一张张木制桌椅,以及讲台上教习的戒尺,不由感慨:自己将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艰苦又难忘的春秋。
易云来到乙舍看了看,随后便在前院随意行走,路过的同窗也都笑着打招呼。
易云从未像现在这般安逸,享受着人间温暖,甚至感觉这里比家还要温馨。
近两年受了太多折磨,太多痛楚,他竟一刻也未曾像现在这样放松自己。
和睦的同窗,幽静出尘的学院,就连一旁虎着脸的教习,在他眼中也显得有些可爱。
嗯?教习怎么虎着脸?
“这位教习,可是有什么事?”易云行礼问道。
那教习乃是一名男子,蓄有山羊胡,脸庞白净,但是看着易云的眼神,却带着怨念。
“你可是叫易云?”
“正是学生。”
“是你便好,听闻你与翎夕乃是姐弟,此番入学的学费却是要交一下的。”
“学费?”
“不错,领学生服时旁人都交了,就你二人特殊,还不快快补上。”
易云微怔,顺手在身上摸了摸,面色大窘,早上刚换下的衣服,如今口袋里可是空空如也。
“敢问教习,我姐弟二人共欠下学费几何?”
“不多,你二人本年度共计两百八十两。”
这么贵!
易云着实吓了一跳,他以前对于金钱没什么概念,现如今跟在翎夕身边耳睹目染,感觉眼下这学费,确实贵了些。
其实他不知道,多少没有考进书院的学子,想缴这份学费都没有机会。
易云再次行礼,带着歉意:“实在抱歉,学生未想到此事,今日未带分文,待晚些姐姐出来,一并补给您可好?”
“也罢,不知者无罪,待会下了课,去那边的教习处找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