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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如果明天姜梦问他的话,他还能说自己是在说梦话。

姜梦看盛丛并不理自己,她才不相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她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盛丛的胸膛。

“你不要装睡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姜梦是比盛丛要勇敢一点的。

虽然只是勇敢一点,却足以为他们的未来,增添无数的可能。

相敬如宾的相处状态固然稳妥,可是久而久之总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盛丛并没有听话地睁开眼睛。

因为,他并不想对她承认。

自己一直都在装睡。

姜梦的手放到他的腰间,隔着柔软的睡衣,轻挠了几下。

尽管盛丛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能感觉到他有意在绷紧了身体。

她有些恹恹地说道:“原来真的睡着了啊。”

之后,便没再对他做什么。

盛丛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其实,他很怕痒。

或者说,是不太习惯别人痒他,所以才会有很大的反应。

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亲近地跟他玩闹过。

他刚刚忍得很辛苦,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哪料盛丛正放心地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的腰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姜梦又在——那样对他了。

盛丛猝不及防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

姜梦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盛丛却不敢立即推开她的手。

最终,他躲闪不及,只好轻握住她在他腰间乱动的手,然后缓缓地移到枕头上。

他对她轻声说道:“很痒。”

姜梦对盛丛再次问道:“你刚刚是想听什么?”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装睡。

因为她觉得盛丛,应该是为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而感觉到不好意思。

姜梦一直都知道什么事情应该问,什么事情不应该问。

正如方才,她看到盛丛在为她哭的时候,险些就问出了那句:“你是不是有些在乎我?”

因为他当时的反应,让她觉得他是在乎她的。

他可能不喜欢她,但是,却会怜惜她。

她之所以没有问,是因为,她知道盛丛和哥哥之间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盛丛的本意,大概是想要报复。

他去怜惜一个自己本想报复的人,这种心态说出来是有些羞耻的。

姜梦之所以对他的处境这样感同身受,是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羞耻心态。

她之前有过机会和他离婚。

却并没有那样做。

明知道他是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却还是选择把他留在身边。

姜梦为自己这样脑子不清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的行为,感到很,很不齿。

所以,她并不会戳破他。

有时候她想,他们就这样过下去。

似乎,也可以。

这并不是什么习惯使然。

同他相处的短暂时间。

还不足以她养成,离不开他的习惯。

盛丛本以为姜梦会追问,自己为什么要装睡的。

但是她并没有。

这让他的顾虑少了许多。

“关于那张照片的所有,我,都想知道。”

姜梦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听这个啊。

是她之前讲得不够详细,才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听吗?

“那次是偶然参加的比赛。本来我的年龄不够,是不能参加的。”

“初赛的方式,是寄影像资料过去。当时一直带我的老师找到我,让我配合她录一段视频。”

“我当时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以为是当做那种教学展示资料之类的东西,就同意了。”

“直到有一天,老师开心地跟我讲,说我通过了初赛。”

姜梦的话语里,听不出来自豪或是惋惜。

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时,那样平静淡然。

可盛丛的心里,却隐隐有些心疼。

他对她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因为老师比较重视这次的比赛,就去跟我爸妈商量,希望我能去参赛。”

“她说机会很宝贵,即便我放弃,别人也没有资格,代替我顶上去。如果我不去的话,会白白浪费掉机会。”

盛丛对姜梦问道:“你自己想去吗?”

“还好。我当时觉得,去不去都可以。”

“那你爸妈是怎么想的呢?他们都同意你去吗?”

“妈妈是不太同意的。她觉得年龄不够的话,即便是实力达到了,贸然参加那种比赛,容易招来一些人的言论,而那种言论可能会伤害到我。”

“出于一种保护我的心态,她并不希望我过早地显露锋芒。”

盛丛觉得安秋明的考虑不无道理。

他对姜梦说道:“那当时的决定,应该是不去了。”

姜梦吃惊地对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你家里人,听你妈妈的多一些。”

姜梦笑了一下:“是呀。当时是不准备去的。”

“那后来,怎么又去了呢?”

“因为公示名单出来之后,那时候有一种奇怪的言论,说我抢了其他学生的名额,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全靠家里砸钱,所以才会不敢参加复赛。”

“你会在意这种逻辑不通的话吗?”

“我不怎么在意。但是,当时的舆论已经严重地影响了,带我的老师和那个音乐教学机构。然后,爸妈和哥哥就陪我去参赛了。”

“参赛地点在国外,很多东西都是提前在那边定制的。本来定制的是一件白色的小礼服,但是等我们去拿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那件紫色的礼服,是匆忙之下选的。”

“对了,你知道当时的参赛曲目是什么吗?”

盛丛摇了摇头。

“一首叫《孤帆》的曲目,是音乐家沈星的成名之作。”

盛丛突然感到有些惭愧。

因为,他并没有怎么听过爸爸创作的曲子。

也不懂得如何欣赏那些。

“那支曲子的旋律很有特点,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觉得很惊艳。之后,也顺利通过了复赛,闯进了决赛。”

盛丛担心姜梦再次略过,那句满是恶意的言论。

他对她问道:“那句很难听的话,是谁对你说的?评委吗?还是什么人?”

姜梦知道盛丛所指的是哪一句。

她对他说道:“正规赛制里面的评委,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只有野生评委才会。”

“什么是,野生评委?”

“就是自认为怀才不遇,进不去正规机构,可表达欲又十分旺盛。只能凭借着猥琐激烈的言辞,吸引了一大群猎奇拥趸的人。”

盛丛知道姜梦所说的是哪一类人。

那样小的年纪,就遇到那样恶心的败类。

他将她的手又握得紧了些:“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姜梦感受到盛丛掌心的温热:“有一点点。但是,更多的是觉得,那样的人可悲。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本无高下之分。”

“可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不是通过自身的本领来立世,而是要靠着糟蹋自己的体面,苟活于世间,还洋洋得意。”

盛丛惊讶于姜梦的悟性。

他就只会觉得,对方手法低劣。

根本不会考虑到,对方是在损耗自己的人生价值,这种深层次的东西。

而姜梦的话语里,甚至透露出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惋惜感。

作者有话要说:床头灯:我这么努力地给你们营造氛围,你们竟然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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