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怡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她也理解,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嘛,不知道种植植物的常识也能理解。
陆安妮养的多肉植物太多了,她一个人忙要忙很久,郑清怡便留下来帮忙,两人用小铲子将泥土刨松,正好这时候陆安妮的电话响了,她过去接电话。
没一会儿郑清怡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陆安妮,便道:“以后不要再压那么紧了,多肉很好养的,也不用太多肥料,将它放在有阳光的地方,时不时给浇点水就行了。”
半天没有听到回应,她转头一看,阳台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陆安妮。
郑清怡看到站在门口的藤斋骆飞,只觉得浑身都僵了一下,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突然从脚底蔓延开来。
哪怕此刻站在门口的男生一脸和善,他双手捧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歉疚冲她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泡了咖啡,要不要先喝一口咖啡?”
郑清怡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淡定的语气冲他道:“不用了。”
大概是她分了神,手上力道没有把握好,她刨土的时候重了一点,导致有泥土直接溅到了衣服上。
郑清怡正要动手擦掉,却见藤斋骆飞急忙将咖啡杯放在阳台,手忙脚乱摸出一张纸就要帮她擦。
郑清怡吓了一跳,此刻她正蹲在地上,他的手伸过来,她下意识躲开一些,后退的动作太猛了,她差点一下子坐在地上。
而她反应如此之大也让藤斋骆飞愣了一下,那伸过去的手就这般僵硬在半空中。
郑清怡这才回过神来,她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来就好了。”
她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
藤斋骆飞站起身,他似乎也挺尴尬的,“我把咖啡放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想喝了就喝。”
“好,谢谢你。”
“不客气。”
藤斋骆飞这才出去了。
直到他身影消失不见郑清怡才松了一口气,郑清怡顿时有些懊恼,她刚刚那躲避的动作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点,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如果这个人就是上一世杀掉她的人,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杀掉她?她和他压根就没有什么过节。
还有……刚刚她衣服上溅上泥土,他那着急要帮她擦泥土的动作是不是有点过了?难道说日本男人都是这样的?对人这么热情,这么体贴关心别人?
郑清怡想不明白。
陆安妮打完电话回来,郑清怡已经帮她弄得差不多了。陆安妮一脸感激,“幸亏你来帮我了,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会儿就留下来吃饭吧,骆飞君做的日本料理很好吃,你也尝一尝,我一会儿给我表哥打电话。”
郑清怡道:“不用了,我和陆铂尧说好了今天要过二人世界的。”
陆安妮故意斜她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有情调。”她撞了撞她的肩膀,“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侄儿?”
郑清怡道:“随缘吧。”
既然这个话题开了,郑清怡便顺着话题问道:“对了,你和骆飞君什么时候办婚礼?”
陆安妮道:“骆飞君的意思是要等工作稳定了,毕竟他现在刚来这边,地皮还没踩热,他也不想靠家里。”
郑清怡点点头,“你觉得骆飞君这个人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陆安妮便一脸星星眼,“骆飞君这个人真的好得不得了,温柔体贴,从来不对人大声说话,而且你也看到了,还挺爱害羞,一说了什么撩拨他的话他就脸红,我真的从来没见过一个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害羞的男生。还有啊……他的脾气真的特别好,有时候就是脾气太好了老容易吃亏,我也因为这个说过他很多次了,但他每次都回我一句‘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吃亏是福吗’瞬间就让我无话可说了。”
脾气好,温柔体贴,还不害怕吃亏,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变态杀人魔该有的性格。
郑清怡回到家,陆铂尧已经先回来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郑清怡问他。
陆铂尧道:“有点事情回来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
“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去哪里了。”
陆铂尧过来抱住她,又将她的头发别到而后,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去了陆安妮那边,她多肉没养好,让我过去帮弄弄。”
“嗯?见到藤斋骆飞了。”
“见到了。”
“不怕?不是怀疑他是凶手吗?”
“那他也不可能当着陆安妮的面把我怎么样吧。”郑清怡一把搂住了他,对他星星眼,“而且不是还有我疯哥在吗?”
陆铂尧被她哄得心情大好,低头在她嘴上啄了几下,亲够了这才将她抱到沙发上跟她说正事。
“我调查的事情有了一点进展。”
“啊?什么进展?”
陆铂尧道:“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忙调查一下高希家的情况吗?当时我查到高希的妈妈在高希过世之后就消失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不见而且完全找不到踪迹呢?”
郑清怡急忙问:“然后你就去着手调查高希的妈妈消失到哪里了?有结果了?”
陆铂尧摇摇头,“倒是没有,我换了一下思路,调查了一下高希妈妈消失之前的一些事,比如她的出生,她工作,她嫁给了什么人。”
郑清怡想到他刚刚说事情有进展,应该是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端倪,郑清怡不由得激动起来,急忙问:“你快说说什么情况。”
陆铂尧道:“其实也很简单,高希的妈妈出生农村,和很多农村女孩一样,上不起学,中学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然后到了年纪就结婚生子,看上去很正常也很平淡。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些细节,比如高希的妈妈打工的工厂换了几家,其中有一家是一个日本人投资的,我查不到具体是哪一个日本人投资的,但是我查到了那个投资人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日用品公司,叫‘齐连会社’,这家公司现在已经不在了,不过我运气不错,查到了这家公司早先的拥有人,端成洋川,那时候他公司欠了钱,为了逃债,他改了名字,改成了藤斋洋川,也就是藤斋骆飞的爸爸,他现在开了一家游乐场,生意还不错。”
郑清怡慢慢坐直了身体,“所以……你怀疑高希的妈妈认识藤斋洋川?”
陆铂尧道:“这个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就认识,但是这是高希和藤斋骆飞仅有的联系。”
这仅有的联系就是高希的妈妈在藤斋骆飞的爸爸投资的工厂打过工?而且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就认识。
如果更深入假设一下,他们不仅认识而且还有往来,又或者说高希的妈妈曾经是藤斋洋川的情人,那么高希会不会是藤斋洋川的孩子?
现在的藤斋骆飞说不准就是高希的哥哥或者是弟弟?
作为哥哥或者弟弟,知道了自己的亲人自杀的真相就是在学校中被霸凌,他会不会帮着报仇?
不过从之前陆铂尧调查的情况得出结论,高希在死之前并没有和日本那边有什么联系,如果是这样,作为高希的哥哥或者弟弟,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联系过的亲人,真的有那么深的感情,知道他自杀的真相之后要替他报仇?
又或者说……郑清怡突然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浑身发冷,久久平复不下来。
如果藤斋骆飞不是高希的哥哥或者弟弟而就是高希本人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