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
律令非看青梅这等喜色已经许久不见,尤其可疑。
“青梅你笑什么?”
“奴婢觉得,夫人与侯爷浓情蜜意,渐入佳境,实在令人羡慕!”
“我跟他……”律令非只记得自己无端在荀长颢背上睡着,又不存在喝酒乱性的可能,岂有浓情蜜意一说。
“昨晚是你们侯爷送我回来的吧?”
“可不是,侯爷背着入睡的夫人回来,小心翼翼地将夫人卧在床上,还有还有,侯爷还亲手用煮好的鸡蛋为夫人按摩眼周的淤伤……”
青梅所说的一切律令非完全没有印象。
“我睡得这么沉吗?居然一点感觉没有。”律令非
“是因为侯爷太过温柔!”
“好了我知道了。”律令非有一抹脸红。
“夫人何必害臊啊?”
律令非挥散脑海中的杂乱思绪,这两日她都留在府中只能休养生息,数着荀老太君大寿之日将至。
一日门房来报,顾莫愁前来拜访。
“夫人这才好些,顾小姐又来做什么?”
“在荀府她难道还敢对我动手吗?请她进来吧。”
顾莫愁走进凌霄苑,那日伤了律令非,第二天她便去了刑部公府面对荀长颢。
“莫愁,我跟她之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没有谁辜负谁一说,就像是同行在一条街上的二人,终会在街角分开行走,无爱无怨。”
“侯爷就没有半分在意?”
“你知我心中所爱。”
“对杜若菲,侯爷果真一点动心都未曾有过?”
“不会再有。”
荀长颢的声音耳畔回响,顾莫愁眼里的严色也散去。见到律令非时,第一时间道歉认错。
“那日是我冲撞了。”
律令非不觉顾莫愁是虚情假意的道歉,尽管她眼中仍有些许掺杂的情绪未经释然。
“切磋而已,我也没什么大事。”
“但我有事想同你单独说。”顾莫愁眼里坚持。
“青梅红豆你们都下去吧。”律令非清空周围。
顾莫愁与律令非相对而坐,她松懈一身硬气傲骨,只像个普通的感情用事的女子。
“那人有什么好,会让你不惜放弃侯府也要同他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谁了吗?”律令非反问。
“无忌宁死不讲。”
律令非能够想象,假如顾无忌出卖宁季,接受顾莫愁挑战之人便是宁季了。
“所以你不会知道他的好,他对我又有多重要。”律令非坦诚。
“但我相信世上不会再有人比侯爷更好。”
“荀长颢确实是个好人,但我们没有感情。”律令非说。
“有!”顾莫愁一语惊人,“侯爷亲口承认,他对你有过心动的瞬间。”
在律令非跟荀韫玉相处融洽的时刻,在律令非打理家务事认真严谨的时刻,在律令非向他而来,弃他而去的时刻,在荀长颢落笔画出她的模样的时刻……每个瞬间联系成生活。
“但是他说他永不会强求你留下,宁愿自己独身一人。”
律令非只知荀长颢说过的家人感觉,心动也仅有在医馆听到他的心跳加速。
“她爱的人已经死了。”律令非不免有点一时失措。
“晋姝郡主死了五年之久,他都没有为任何人打开心扉,他好不容易为你敞开一片心扉,你就要弃他不顾,你不觉得如此太过残忍吗?”顾莫愁厉声质问。
“如果我不爱他,还跟他在一起才叫残忍!”律令非严辞反驳,“一个晋姝对他的伤害已经足以绵延一生,我不是晋姝。”
“可你只是因为对他人生情才抛弃他,如此难道就不残忍了吗?”顾莫愁依旧情绪深重。
“不是我抛弃他,而是我们彼此放手。我的选择,我自己问心无愧。而荀长颢的决定,也是对他自己而言最好的决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