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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太过清楚了，清楚得纵使韩煜礼向来温润，此刻都禁不住脸色有些发黑。宋瑾看他这样，也不生气，只是沉下了语气：“当初你什么都不顾，把那镯子送去苏王府，方才酿成今日祸患。”
“你为何知道……”韩煜礼脸色突变，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你！当时是你帮了蓁妹妹？”
宋瑾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与她之间，谈不上一个帮字。不过是她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罢了。韩将军这些日子上朝，应该知道但凡事涉朝局，本王从来不多言。所以今日多言，仍是为了她。”
“若护国公府行差踏错，难免会牵连到她。”
韩煜礼冷笑一声：“王爷究竟是怕牵连到她，还是怕牵连到自己？”
“有何区别？”宋瑾对他话语间的讽刺意味全不在意，“夫妻一体，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王只是觉得，戍边良将和治国良臣一样难得，若是为着这些原本无关紧要的事情被猜忌，实在是不值得。”
“我还以为，王爷并不在意朝堂之事。”
宋瑾直视他的双眼，没有丝毫刻意回避之色：“匹夫尚且关心国家兴亡，何况我到底是姓宋的。苗疆各部一直以来居于深山，颇为落后，这些年却敢联合起来，缕缕犯我南陵疆土，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能震慑住他们的将军驻守吗？”
“说起来……”宋瑾自嘲地笑了笑，“哪个男儿没做过骑马打仗，保家卫国的梦呢？我于此事上，却是无缘了。”
他看起来极认真，韩煜礼甚至生出了些不得不信的感觉来。他皱着眉头，似是在思索应该说些什么。宋瑾却先他一步再次开口：“说起来，将军如若没有去滇南，今日也应该去参加科举了吧？”
“王爷说的是。”
“那么……”宋瑾笑着问道，“将军是否觉得心中有不平呢？”
“今早考生入场，我奉命带人在外头巡视。”韩煜礼道，“进场之人十个里竟有七八个都是脸熟的，想来这试考与不考也没有什么区别。”
“将军这话在此处说一说也就罢了。”宋瑾不动声色，“若是被旁人听去了，可是不好。”
“此处不是只有王爷吗？”韩煜礼笑了笑，“王爷既然与容家妹妹两心相许，又与我说了这样多的话，那么我自然不必避着王爷。”
“将军不觉得自己太容易轻信于人了吗？”
“那么王爷与我说这些，不是也太过亲信我吗？”
说罢，两人对视了片刻，突然一同爽朗地笑了起来。
“王爷与将军在说什么？笑得这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