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猴子见冯霁云上来,竟然纵身一跃,窜进了他怀里,双臂勾住他脖子,满面堆欢。冯霁云不住抚摸它脑袋,道:“小猴儿,真是太感谢你了,帮我采了这么多朱果。”那猴子喜不自胜,一双猴眼睁得溜圆,满含深情,似是觉得被人夸奖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冯霁云已经有了六枚朱果,还差四枚,看时日却已经是晌午了。好在吃了一枚朱果,倒也不觉得饿。他找个地方盘坐下来,闭上眼睛,按照陆展鹏教他的法门,呼吸吐纳了一番。那猴子也在他身旁坐下,依样画葫芦,模样很是滑稽。
一人一猴,就这样静坐了半个时辰。冯霁云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见那猴子竟然学自己修炼,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猴子咧着嘴,冲他恶狠狠地叫了几声,显然是对于冯霁云的嘲笑颇为不满。冯霁云忙将它抱起,拍了拍它肩膀,道:“好猴儿,我不笑你就是了。”那猴子也极为识趣,立刻转怒为喜。
清爽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花香,沁人心脾。冯霁云对那猴子道:“好猴儿,我要去采朱果了,你自己去玩吧。”那猴子闻言,纵身一跃,跳上枝头,冲他摆了摆手,双目中满含深情,似是颇为不舍,吱吱叫了几声,消失在丛林之间。
待到猴子力去,冯霁云又开始漫山寻找朱果。就这样忙活了几个时辰,终于又采到了五枚。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了,彤彤的晚霞渐渐地浸染了整个西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殷红。
只听一声破空急响,紫电剑化作一道紫芒,飞到冯霁云脚下。冯霁云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因陆展鹏不在身旁,心里有几分害怕。紫电剑似乎也懂得他的心意,并不疾行,只是缓缓上升。
到了山顶,陆展鹏笑道:“小师弟,功课做得怎样?”冯霁云道:“陆师哥,我一共采了十二枚朱果,吃了一枚,还剩十一枚。”陆展鹏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我带你下山。”说着便纵身一跃,跳到了紫电剑上。
正要疾行,陆展鹏忽然问道:“小师弟,你是不是遇到过一只猴儿?”冯霁云奇道:“是啊,陆师哥,你怎么知道?”
陆展鹏滋滋一笑,道:“这只猴子都快成精了。听师父说,这猴子跟咱们掌门真人一般年岁,近三百岁了。我在回雁峰修炼的时候,这这只猴子也时常出没,还经常来帮我忙,倒也讨人喜欢。”冯霁云笑道:“若不是这猴儿指路,我恐怕还完不成功课呢。”
日沉西山,天际之间似乎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轻纱,紫电剑的光芒显得更为绚烂夺目。陆展鹏道:“小师弟,抓牢了。”手指剑诀一引,紫电剑一声长啸,如闪电般冲出,转瞬只见就飞出了近百丈。冯霁云有了先前的经验,倒也并不紧张。
四下张望,只见玄天外围闪着五道光柱,颜色各部不相同,光柱四周瑞气缭绕,美轮美奂,令人目眩。他何曾见过这般神奇景象,问道:“陆师哥,那玄天观为什么会发光?”
陆展鹏闻言顿了一顿,道:“缥缈峰上有掌门真人布置的五行剑阵,这剑阵威力绝伦,妖邪之辈身入其中,即刻化为烟尘,尸骨无存。只是千百年来不曾用过。师父说,这剑阵需要修行极高之人才能操纵,若是操纵之人修行不够,自身恐怕性命难保。”夜色渐浓,玄天观四周的光芒越发明亮,但其中似乎隐隐透露出几分杀气。
也不知疾驰了多少时候,二人回到静心阁的时候,已经月出东山,繁星满天。甄不凡考教了一下冯霁云的修炼情况,心中颇为满意,冲陆展鹏笑道:“展鹏,今日辛苦你了,以后还要多费心,云儿是个好苗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也省得在你江师叔和萧师叔面前抬不起头来。”
陆展鹏笑道:“师父,您也太急躁了些,倒不如学一下胡师叔,整日饮酒,逍遥自在,门下弟子反而更出色。”甄不凡骂道:“你小子教训起我来了,你当那个胡途真的糊涂吗?他精明着呢!”
师徒三人又谈笑了些许时候,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冯霁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了望窗外月光,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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