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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青的眼神有些迷离,身体微微有些摇晃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
安夏见她要往一边倒去急忙起身扶住她,支撑住她的身体,“妈!你怎么样?”
安夏下意识的呼喊出这个熟悉的称呼,她这样叫了她二十多年了,怎么会是一时之间就能改的过来的?
宋雨青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她的脸上居然浮现淡淡的微笑,“我那么对你你还是叫了了我一声‘妈’。我就知道,你是个心软放人。”
“妈!你不要说了,什么也不要说,保存体力!”
安夏撑住他的身体没有时间做别的。
她回过头焦急的呼喊着霍靳泽,“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一向处变不惊的男人居然愣在了哪里,听见她的呼喊才想起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三个人一个不落的一起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医生跟护士急忙帮她做急救,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她的一双眼睛始终落在霍靳泽的身上,没有离开过半分。
霍靳泽就坐在她身旁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她,自从他知道她是他母亲之后,他在心里对于她的恨没有少过一分一毫。
可是当他看见她中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他却知道,他并不好受。
此刻,看见她带着呼吸机,他的心里有一股难以说出的酸涩,让他冷沉的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悲凉。
宋雨青看着他,呼吸急促有些不均,她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的朝着他伸出手去,她想要说些什么却难以开口。
是伤口的不允许更是她难以说出口,她很想叫她一声“儿子”。
霍靳泽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不自觉的与她对视,他看见她眼里那泪光越聚越多,最后,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当她泪水滑落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那颗仿佛石头一样坚硬的心再也抗不下去了。
当她手臂有些支撑不住要落下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的伸出手紧紧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对你做的事,就算那并不是我的过错,可那毕竟是事实。”
她的声音虚弱极了,在这鸣叫声有些嘈杂的救护车上,如果他不仔细倾听甚至有些听不清楚。
霍靳泽微微朝着她靠近一些,才勉强听清楚她的话语。
“我……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宋雨青深深吸一口气,停顿片刻稍作喘息,才能继续说下去,“请你看在我把你生下来的份儿上,能不能叫我一声妈?”
她眼里写着期盼,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抱着太多的希望。
霍靳泽只是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也跟着让上一抹温情,他抿了抿唇,那个字却然他难以启齿。
宋雨青看着他瓮动的嘴唇心里闪过一片凄凉,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是不愿意的。
他能愿意牵住她的手已经是很难得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活不长了,或许人在临死之前就是这样的,能感觉到自己即将要死亡。
在她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她要将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
她微微转眸看向一旁的安夏,她朝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安夏毫不犹豫的握住。
宋雨青牵着两人的手缓缓的压在一起,“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安夏,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安夏是她养大的,她知道,她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