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女人?
彼时,霍靳泽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他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抬起落在门把手上,刚要用力开门,手指忽然顿住。
他略一沉思,松开了把手叩响了房门。
“该……”他张了张口,那句“吃早饭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人说话,莫名的有些不适应,想到她昨天的行为,他心里一阵不平衡。
说到一半的话又变了,“起来,陪我吃饭!”
他的语调也比刚才强硬了一些,里面没有人回应。
她在生他的气吗?
她有什么权利生气,他心里一阵气怒,“打开门。”
他等另了秒,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他不悦的蹙眉,心里的怒气更胜。
他想也不想的握住门把手,手指用力把手只是动了动却没有被打开,仿佛是从里面被人反锁了。
这个女人对他的反抗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他又敲了敲门,语气带着人怒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三秒钟时间。”
三秒很快过去,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他压着怒气等了两分钟,眼前紧闭的门板还是没有打开,连应答的声音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的心里一紧,“夏夏?”
里面还是无人应声。
一瞬间,他心里的怒气消散的无影无踪,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心里生出一抹歉然,他心里想要道歉,却又难以说出口。
道歉这种事情,他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做过。
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一下子慌了,他急忙将手里的饭餐放在一边,叫了佣人拿钥匙过来。
佣人刚打开门,就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再抬头,霍靳泽的人影已经站在了床前。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焦急成这个样子,一向沉稳睿智的他仿佛一下子失去的方寸。
这还是那个刀子在眼前眉毛都不动一下的霍少吗?
霍靳泽跑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安夏一颗心才渐渐放了下来,想到他叫了许久她都不应声,刚刚压下去的怒去再一次涌现。
“谁允许你把门关上的!叫你怎么不应声!”
安夏仿佛没有听见他的一般,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前方发呆,她不想见到他,不想听见他说话,就这么简单。
“我在跟你讲话!”她不回应,他又是一声怒吼。
安夏感受到他的愤怒,肩膀害怕的缩了缩,她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脑袋都用被子蒙起来。
她越是这样,霍靳泽就越加的恼怒,他愤怒的抓住被子的一角,扬手将被子掀开,被子下的她脸上有泪水在缓缓流淌。
霍靳泽的一愣,怒气聚集在胸口死死压住,他第一次发现,她竟然畏惧自己到这样的地步。
他要说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你……把衣服穿上,出来吃饭。”
床上的人只是小心的看着他,白嫩的手臂一点点的伸向被子,慢慢的拉过来盖上自己的脑袋,只剩下一双小眼睛露在外面。
她的样子让他心疼的蹙眉,心里一痛。
他不由的放缓了语气,无奈的叹息一声,侧头看向佣人,“把饭菜拿进来。”
霍靳泽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左右着他的情绪。
就在刚刚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情绪浮动巨大的让他都震惊不已。
他什么时候情绪变得如此飘忽不定了?
佣人睛一切看在眼里,但还是难免讶异,她心里倒是明白了一点,这位安小姐在少爷心里的位置非同一般。
佣人将饭菜拿进来,在霍靳泽的逼迫下,她才肯拿起筷子吃饭。
可是吃过饭之后,她还是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缩在床上一言不发。
安夏此刻心里想的就只有怀孕这一件事,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摆脱这个男人。
一连两天,安夏都是这个状态,只要霍靳泽走进房间,她都会躲进自己的被子里。
她只是不想看见这个一直逼迫她的男人。
她这样躲躲藏藏的心态让霍靳泽心里一慌,看着她对自己毫不理睬的样子担忧不已。
他跟她说什么,她都不理会,他一发怒,她就会像蜗牛一样,缩进被子里。
她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她,总是缩在角落里,将整个人都埋起来,好久,他才让她走出那段阴影。
难道还要让她因为自己回到当初吗?
不。
霍靳泽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安夏凝神沉思许久,漆黑的眸子渐渐变得沉重,他在心里似乎做着某种决定。
他冷傲的身影走出卧室,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保险柜,霍靳泽从保险柜里拿出母亲的项链紧紧握在手心。
眼里满满的愧疚,看着手里的项链仿佛那个美丽慈祥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般,他在心里默默的对她说着,母亲,对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