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收拾好了,他果然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你现在可以走了。”
“怎么?”
“你终于要翻脸了?”周晋勾起了地上素色的白衣,看着上面晕了的血腥,不由说道:“你就让我这么走了?”
“不然?”宋玉言不在看他。
“啧——”周晋半真半假地说道:“你怎么和宋绡一样,这么渣。”
“你觉得这个字形容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不怎么合适?”宋玉言起身,随手理了一下袖摆。
“怎么不合适?”周晋混不吝地说道:“还是你对哥哥有什么想法?”
闻言,宋玉言终于垂眸,看着白衣铺陈一地却仿佛玉一样温润剔透的公子,低低说道:“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宋玉言洗了一下手,手上终于没有了血腥的味道,他的面色稍稍好了一点。
这里的教师公寓都是一居室,设计简约,环境清幽,西面还有碧水粼粼的湖,适合修身养性。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说过我要走了吗?”周晋倒是自在。
“你不是一向觉得这里脏了你?”
“这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周晋一本正经。
他这么一副样子倒是让宋玉言想起了谁,一时有些怔。
“怎么样,要不要收留一下……”
“不要。”宋玉言没有犹豫。
虽然不知道周晋什么目的,不过,宋玉言现在不想再看到他了。
“这么绝情?”周晋还在地上,此时看宋玉言难免看出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气息。
有些凰墓祭祀的样子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周晋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说道:“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心机。”
“你不是吗?”宋玉言懒得说了,直接去了浴室。
“等等!”
“你这是什么态度!”
闻言,宋玉言一顿。
他没有看周晋,清冽的嗓音略微沉了一点:“既然你不想说实话,我也不会勉强。”
“不过,同样的道理,你也不要在这里试探什么了。”
言出,周晋的神色隐隐一暗。
宋玉言不看表面,他一向看骨子里的东西,譬如,野心,城府等等。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他,周晋还是周晋。
不会有任何不同。
“试探什么?”
周晋似是一嗤:“宋玉言,宋绡是不是告诉你我想要你的位置。”
“没有。”
“你对母亲有误会,她不是你想的这样……”
“对你她当然不是这样,谁让你是她一手培养的继承者。”
“至于我这样的弃子,她一向舍得下手。”
“是不是?”
他在问宋玉言,也是在问自己。
彼时,周晋骨扇轻轻一摇,恣肆地说道:“都说一叶障目,我看,你的眼里不过一个宋绡,已经可以让你看不清自己了。”
“她喜欢听话一点的,而你——”周晋嗓音一沉,一字一字地说道:“非常符合。”
这是一种讽刺,宋玉言不会看不出来,然而他已经不想计较了。
“随你。”
说完,他直接去了浴室。
周晋虽然阴沉了一点,有时候不可理喻,不过宋玉言对他没有那么防备,他不想让周晋知道的,他不会知道。至于他可以让周晋知道的,估计他也不想知道。
然而,宋玉言没有想到周晋这么不要脸。
他竟然霸占了他!的!房!间!
“什么意思?”当了这么长时间温文儒雅的宋师兄,宋玉言其实很能忍了。
不过,不包括周晋。
“不明显吗?”周晋依然还是一身带血的素衣,斜斜看着他,也许是夜晚修饰了他的轮廓,看起来不再那么明月白雪一样清高,而是多了一点含而不露的“妖娆”……
是的,这是宋玉言的理解。
突然这么骚干什么?
他是不是想勾引我?
难道,他觉得攻略我了就可以当祭祀了?
周晋不知道宋玉言在想什么,不过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诡异,一时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晋!”
“现在立刻马上下来!”宋玉言很少这样。
真的,除了周晋没有谁这么让他不能忍。
“不能睡吗?”周晋倒是不觉得,淡定地说道:“坦荡一点,行不行?”
“这样,你如果不在意的话,可以一起。”素衣如雪的周公子指了一下身边,一副剔透如玉的骨相也染了红尘粉黛一样,艳色如许,说不出的撩。
宋玉言的面色隐隐一黑。
“我保证不会对你干什么。”
“是吗?”
宋玉言一字一字杀气满满地说道:“可是,我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