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以为镉污染风波是你母亲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在她跳海自杀,留下遗书自白认罪时,我盲目的相信了。所以我才会什么都不说,任凭那些人把帽子扣到我头上,拟造成是我杀了你母亲,以此推卸责任的假象。
我太爱你母亲了,所以我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她徇私舞弊,宁愿自己背负这沉重的罪。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小达,是我欠了他太多。
这十年来,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当初为什么不能没有追究到底?我从不认为你母亲会私相授受,那背后操控的人又是谁?
我不寒而栗,觉得自己坠入巨大的阴谋,所以出狱后,我不止一次地想查明真相……
程慕年的手抖如筛糠,连带着击溃了心房,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不早点说……”她放下信件,趴在书桌上,哭得泣不成声。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当年程风没有犯错,只是以为母亲犯了错,想替母亲背黑锅。可如果连母亲都没错的话,那她父母二人就是落入了巨大的阴谋中。
到底是谁害的她家破人亡?
程风的信没有写完,又去了哪里?
蓝景拍打程慕年的肩膀,专注地打量着凌乱的书桌,包括那支没有合上笔帽的圆珠笔。
“这封信没有写完,程风能去哪?住所里一切似乎都没有碰过……”
程慕年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也将目光放到桌上圆珠笔上。
她打开抽屉,发现程风的破旧钱包和手机都在,证件也没有消失。所以程风不是要离开,而是被迫离开?
蓝景为了不让程慕年过分担心,率先说道:“程莫达和许言的人都在接受调查,所以对程风恨之入骨,甚至要困住程风的人不多。也或许是我们想多了,我会找毕远及时跟进情况,别担心。”
程慕年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嗯了一声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程风信中的话,关于十年前荒谬的顶罪事件。
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那她岂不是冤枉了程风十年,又恨错了十年?
程慕年心烦意乱地离开程风的出租屋,在外面看到有个监控,及时提醒蓝景。
蓝景已经和毕远提及程风的情况,请毕远帮忙调取监控,查找程风的下落。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不是毕远,而是沈向忠。
蓝景拧眉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沈向忠声音有些颤抖:“蓝教授,你和,程小姐在哪?我,我有话跟你们说……关于小启的,也关于程小姐的。”
他偏头看向眉头紧蹙的程慕年,回了沈向忠一句,而后带着程慕年赶去沈向忠家。
路上,程慕年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跟蓝景说起程风信中内容。
“蓝景,我该相信他吗?”
信,她将得到解脱,不必再对程风恨之入骨。可又懊悔之前对程风说过歹毒话语。
不信,她将深陷泥潭,和程风之间终有一道解不开的心结。
蓝景握住程慕年的小手,会心一笑道:“让真相来说话,不知者无罪。”
程慕年深呼一口气,蓝景说得对,没有找到真相前,任何的怀疑和自责都是徒劳无功。
只是,她没想到,真相来的如此之快。
见到沈向忠时,他正局促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蓝景微微蹙眉,还未等发问,沈向忠便冲着程慕年深深鞠一躬。
“慕年,我,我要向你道歉,其实,我对十年前的镉污染风波,知道一些内幕。但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这次,要不是小启失踪,留下一段话,让我好好赎罪,或许这个秘密会烂在我肚子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