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准备再隐瞒下去,穆耶非但没有放轻松,眼中反而多了浓浓的戒备,能凭一己之力搅乱大梁风云,又岂是省油的灯,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无异于与魔鬼做交易。
“本宫听说,你对七弟颇为另眼相待,对小公主也疼爱有加,甚至不惜豁出全部家当去救她,就为博得父汗和七弟的信任。”
“救治小公主是奉家师之命,自当尽心尽力为之,置于烈王,微臣倒是素来崇敬习武之人,殿下觉得有何不妥吗?”
穆耶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能看上拓跋晔那等粗鲁莽夫,“论起武艺,本宫自诩并不比七弟差到哪里,而姑娘的身手在下也是见过的,若是有机会,还希望与姑娘切磋切磋。”
说罢,抬抬手,接过一旁递过的锦盒推到她面前,“始终也没有同姑娘好好说过话,今日实属难得,这小小礼物就当是本宫送与姑娘的见面礼,也算是为本宫那不懂事的妹妹跟姑娘赔个罪,
时日还长,有些人的时间却不多了,姑娘是个聪明人,应当慧眼如炬才是。”
沈娇笑而不语,锦盒就摆在眼皮子底下也没说看上一眼,视线始终集中于手上的医书,蓄意谋杀险些要了她的命,要真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她也不会在潼城驻足。
穆耶挑眉,很是识趣的起身告辞,“姑娘好好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好了便告诉本宫,本宫太子府的大门从现在起只为姑娘敞开,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告辞。”
人一走,沈娇就烦躁的将锦盒挥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是一套上好的翡翠头面,还有行医专用的金针,看痕迹和光泽,不像是刚做的,而是已经保留了许久。
还没来得及舒缓情绪,宣王又气喘吁吁上门找人,目的同太子一样,为了拉拢她。
即便猜测她是害了皇后与郦妃的幕后黑手,他们心存怨恨,也远远比不上求贤的饥渴之心,只因在要她命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坐上大汗之位,当上这西域帝王。
看着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男人,沈娇揉揉眉心,淡淡道:“有个问题微臣一直都没有头绪,不知宣王可否为微臣解答一二?”
面对他,沈娇也没有面纱覆面,姣好的容颜让他直接看的有些面露呆滞,随了他爹,是个好色的。
沈娇屈指敲了几下桌子,宣王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恍惚,身旁的人不得不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了几句。
“姑娘有话尽管问,本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又开始盯着她的脸看,沈娇对此十分反感,索性起身取出帷帽戴上,隔绝外界一切视线,否则她真怕事还没说完,就先忍不住毒死他。
“昨夜东市街口发生一起绑架案,被害者是一名不足五岁的小男孩,多亏有侠义之士路过才得以救下,免除一死,此事,王爷可有耳闻?”
这次不用提醒,在她刚开始说的时候宣王就有些慌了,一双眼四下里看来看去,心虚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娇看在眼里,面露冷笑,方才她没有问穆耶,一来是觉得他纵使再蠢,也不会做这种掩耳盗铃之事,二来他心机深沉,即便真的做了,也会隐藏的极好,一时看不出什么。
但,此人若是宣王,结果就大不一样,因为他比穆耶还要蠢,不但做事处处是漏洞,还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绪,对付他,要比对付穆耶容易的多。
不知过了多久,宣王才措好词,干笑几声道:“本王确实略有耳闻,也不知是哪里的贼人这般大胆,敢在皇城脚下行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听说这小男孩还是姑娘的弟弟,姑娘放心,本王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姑娘个交代。”
沈娇点点头,“是微臣多想了,如今潼城各处都汇集着江湖中人,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奇怪,潼城的守卫一直是王爷负责,出现此等纰漏还是要多重视,免得日后酿成大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