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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去,钱老苍老的满是皱纹的双手颤抖着接过药方,垂首道:“账早就准备好了,是…先给大人送过去,还是先熬药?”
沈娇负手往前走,“账册不急,先把药熬出来送进去…对了,钱老来的时候还请把其他主事之人一并找来,免得我什么地方看不明白,到时候现找人浪费时间。”
“是……”
……
“还不准备说实话?”
审问地点已经从皇后寝宫转移到大汗寝宫,穆大汗坐于高位,身边有美姬捏肩捶腿,时不时调笑一番,娇嗔的笑容此起彼伏,听在皇后耳里无疑是最大的折磨与羞辱。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当年她刚刚及笄便跟了他,享受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和宠爱。
但后来,他成了一国之君,扩展后宫,囊括天下美人,逐渐的,她开始淡出他的视线,直至人老珠黄被彻底踢到一边,空有个皇后的位置罢了。
“臣妾所言句句是实话,若大汗执意不信,臣妾也没办法,是杀是留,只凭大汗一句话。”
“你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会相信你的说辞?皇后,激将法对朕从无半点用处,想死也要交代清除再死!”
跪了这许久,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双膝又酸又麻又疼,皇后强忍着不适挺起上身,“大汗想听什么,不如直接告诉臣妾,也好让臣妾心中有个数。”
‘砰’,穆大汗大手一挥,直接将面前的小几掀翻,连带着上面的茶水糕点瓜果滚下台阶。
“你说今日召茹儿进宫,只是替她高兴,想着为她冲冲晦气,朕忍了,你明知茹儿不胜酒力,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喝酒,还眼睁睁看着她饮了两杯,朕也忍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靠羞辱她来推宣王上位,她是朕捧在手心的宝贝,你有什么资格让那等畜生动她分毫!”
不管得没得手,碰是肯定碰了的,穆大汗直接让人把赤奴尔干下了狱,夺去将军封号不日直接问斩,这让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打空了,小看了小公主在穆大汗心中的地位,也是高看了他自己。
如今正值内忧外患之际,正是急需武将之时,他以为穆大汗轻易不会动他,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一番,怎么也没料到会因此丢了命。
“小公主是大汗手中的宝贝,难道就不是臣妾的了?这些年臣妾对这些晚辈如何,大汗难道不清楚吗?
臣妾承认今日是臣妾一时疏忽,一来没看住小公主,让她碰了酒,二来识人不清,本打算着给小公主介绍一门好婚事,却没想到险些酿成大错,那赤奴尔干竟然是个色欲熏心的禽兽!”
此事经她一说,不知情的人看来,她完全就是一副慈母的形象,手中没有切实证据,又不能让茹儿亲自上殿指证,殿中状况一时陷入僵局,直到鬼算子轻飘飘说出一句话。
“皇后果真是皇后,一张巧嘴能言善辩,说的人哑口无言,只是…微臣始终还有一疑问,抛去谋害小公主一事不谈,皇后养私兵可是人赃俱获,难道说,这件事皇后也要抵死不认吗?”
“私兵?”皇后冷冷一笑,“不过是宣王担心本宫的安危,从府中抽调来保护本宫的府兵罢了,宣王是亲王,手下有府兵合情合理,大师还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吗?”
“既是府兵,为何进宫这么长时间都不曾上报给大汗,门外守卫的登记册上也并无记录,真是光明正大,又何必掩藏的滴水不漏。”
皇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嗤笑道:“大师有眼疾,看东西看不清也很正常,臣妾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他们入宫前早就做过记录,
只是时日太过久远,兴许已经找不到了,之所以没有告知大汗,是恐大汗不同意,故而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