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收拾妥当,出了房门,正好看见一个略微显胖,皮肤黝黑,眉毛粗粗,眼睛不大不小,头发乱糟糟,穿着一身新睡衣的男孩从房间走出来。
看见她,男孩明显愣了一下,恶狠狠的喊:“看什么看!”
说完就挤开她进了卫生间。
……
凌家是京都的土著,守着四合院角落的一处40平米的厢房,已经过了六十年了。
此时,凌木心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来到了早市上。
热闹的早市到处充斥的人声,凌爸的包子铺就在靠中间的一处地方。
说是店,其实只是一个摊位,十年前到早市开始卖包子,凭着夫妻俩彪悍的本事,硬是在早市中占据了一个地方,并且用木板和着水泥搭起来了五平方的地方。
早市的管理者见了不允许,但是没用,要是敢赶走人,凌妈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其他家有样学样,也开始把属于自己的地方用木板水泥盖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也就放任不管了。
即使这样,早市也是这一片土著妇女老爷老太们每天早上必不可少要来的地方。
等早市的管理者换人,这里已经彻底没有办法改变了。
早市里面的包子铺其实还有很多,但因为凌妈,那些包子铺都被她用不同手段赶走,所以现在只此她们一家。
此时的包子铺前围满了人,大多是住在附近的上班族和学生,即使现在早晨六点,天还没亮,但是包子已经卖出去了不少。
“快,给装包子!”凌爸看见人来了,直接让出了位置,把夹子和一个塑料袋塞到她的手中。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刚才男孩长得很像的男人,拿起夹子,按照凌爸之前的模样,一个一个的给排队的人夹包子。
旁边摆了一个钱盒,里面都是零钱,最大的十块钱。
这些人早已经是凌家熟客,自己放钱,自己拿钱,要不然就是拿出手机扫一下钱盒旁边立的二维码。
这些并不难,在记忆中,她都是做惯的了。
整整两小时,她都没有喝一口水,吃上一口饭,不停的夹包子,装袋子。
大家看见凌家的大女儿又出来帮忙,都不禁惋惜不已。
两个龙凤胎,同样都是十七岁的大好年纪,儿子就能上高中,女儿就必须要初中上完就辍学打工,真是重男轻女。
只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他们不好开口。
又站了半小时,看了看手机上八点半的时间,她稍稍松了口气,回头说道:“我去上班了。”
凌爸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此时走到大街上,人已经很多了,公交站前一拥而上的人,幼儿园门口哭闹的孩子,还有散步健身的老人。
即使已经在记忆中知道这一切,但是此时真真切切的看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来到了这样一个社会。
对于这一切,凌木心是庆幸的。
但是,就算庆幸,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活这一生,不要在被任何人掌握,包括凌家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