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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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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碧落轻轻晃着洛妤,叫醒了人。

“王妃,时辰不早了,您快些起来吧。”

外头的天色都已经大亮了,纵然碧落很想让洛妤多休息会儿,这今日是庆|丰帝入葬黄陵的日子,同时也是新帝登基的日子。意义重大,所以就连隔壁偏殿的顾思源也被嬷嬷一大早拉了起来,交代了一大堆事项。

洛妤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双乏力的杏眸,费力的挣扎了几下,总算是将眼皮子彻底睁开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天已经亮了,而下了一天的雨早就停了下来,想必今天的气候会冷上一分。

洛妤已经睡了很久,不好再赖床下去。很快就梳洗打扮好,换上一身素缟。

只是——

那根发簪带不了了。

洛妤半垂着眼帘,面色复杂的看着发钗,皇帝大行期间,不允许有其他的颜色,一切以白色为主。

她叹了一口气,将发钗收回了自己的妆匣。

她是顾延的正妃,很多人都在盯着她,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给人落下把柄。

但不知怎的,一放下那根发钗洛妤就有些莫名的心悸。或许是它陪伴了自己许久,又救过自己命的缘故吧。

洛妤眉目凝重,静静坐在椅子上沉思。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皇帝出葬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皇宫的禁卫军都会随着皇帝的队伍出行,那整个皇宫的守卫就会薄弱很多,起码少了一半人。

而顾思源就要在庆|丰帝入陵后在金銮殿登基,到时不知……会如何。

这么一想,洛妤瞬间不淡定了。她攥紧了扶手,秀眉微蹙,心神不宁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面容有些苍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这段时期不可能浓妆艳抹,涂再多的粉末也遮不住自己的无措。

如果只是自己想多了就好了,可心底那种感觉越演越烈,浑身都透露着不正常的绷紧。

洛妤深深吸了口气,秀眉越皱越紧。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处,却发现那里面的心脏跳动越来越激烈,丝毫没有缓解下来的趋势。

她晃了晃脑袋,有些烦躁。

恰此时,白白踩着猫步,一步一个梅花脚印,软软糯糯的缠着洛妤的脚腕撒娇,嘴里不断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洛妤瞧着白白的一双大大的猫瞳,再看到白白那一身洁白如雪的皮毛时,清浅一笑,她有主意了。

反正白白一身雪白,旁人也不会注意到一只猫身上会携带着什么。

思及此,洛妤命碧落寻来一个纯白色的香囊,塞上迷药,再用上白色的棉线系在白白的脖颈上。

这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她们女眷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希望这是她多虑了。

白白骤然间被套上了棉绳,有一瞬间的不适宜,立刻抬起爪爪去触碰那团香囊。

洛妤眼瞅着白白要抓破了,赶忙将白白的身子固定住,托起两个前爪,一脸严肃的看着白白,“白白!不可以!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要乖乖的哦。”

“喵喵!”

洛妤瞧着白白乖乖不再去逗弄香囊的样子,伸手把歪掉的棉线扶了扶,重新打上了结,对着碧落吩咐道:“把白白抱到偏殿,让白白不远不近的跟着,注意着不要让白白跑出来。”

碧落颔首称是。

这时,文瑶正好走了进来,诧异的看着碧落怀里抱着的白白,不过也没有多言,匆匆的在洛妤身后躬身道:

“王妃,丁晞下狱了,直接被王爷赐死了,由副总管接任太监总管的位置。虽然王爷证据确凿,但此事一出,朝野间议论纷纷,大致是说王爷当上了摄政王就开始向老臣下手了,一时有些人心惶惶,怕王爷向他们下手。”

洛妤静静听完话,讥讽一笑,“要是那些人没有做错事,怕什么?那些叫嚣的最凶的恐怕心里有鬼吧。”

文瑶没有接话,不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王妃,时辰差不多了,奴婢扶您出去吧。”

文瑶不再多提丁晞的事,因为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必要多费心思,反而是接下来的事情要多加关注才是。

洛妤走出房门,轻轻嗅着雨后的新鲜空气,混合着泥土和草地的芳香气味。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出了宫殿。

宣和殿,洛妤到的时候不算早,几乎所有重要的人今天都到齐了,后妃和殿外候着的大臣,就连顾思源也早早的跪在了正中央,披麻戴孝,一身素缟。

周遭是面有悲泣的后妃和宫女,抽噎声此起彼伏,不断擦拭着自己的面庞。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

而顾延站在顾思源的旁边,主持大局。几人皆背对着她,所以都没有看到洛妤的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