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安王已经被封为摄政王,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若是能借此机会让人收手,达成互不干涉的平衡,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但是如果安王不肯放手,那……看来他们得好好商量商量了,不能让人就这样抓到他们的把柄!
说话的大臣只是饱含着自己的私心,四面却有许多大臣纷纷附议,对着安王议论纷纷。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极为失礼,极不尊重的,又不是病重到起不来身子跟皇后娘娘一个样。
顾延冷着面看着出声的大臣,其中的小心思不言而喻。随即冷哼一声,对上底下大臣们或疑惑或诘问的眼神,抿了抿唇,朗声道:“宫中出现了可疑的人,本王过去排查,是以迟了些。”
他见那位大臣还要说话,眸子一凛,一股戾气泛上,率先开口道:“难道诸位觉得皇宫出现可疑的人并不重要?”
顾延浓眉一挑,直勾勾的看向那位大臣,浑身的煞意携风带雨裹挟而去。
那人两股战战,被安王怼的无话可说。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灿灿的站会原地。他被王丞相看得一个激灵,他怎么感觉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安王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说皇宫里那所谓的可疑的人不重要吗?要是危害到了主子的安慰,那谁又说得清呢?
正三品皇宫统领裴华冷哼一声,对安王和丞相一派的明争暗斗置若罔闻,只是安王提到了宫里有可疑的人?这可是他的巡查范畴!
“那不知道安王殿下可有找到可疑人?”
语气半是讥讽,半是质问。说话间透着满满的自信,眸间的得意不假辞色,仿佛已经看到安王痛哭流涕,给他们失声道歉的模样。
他可不允许安王打着这样的幌子,随便给他扣上一顶玩忽职守的帽子。
裴华敢这么肯定,就是确信皇宫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偏偏是这种时候哪来的可疑人物?
说起这裴华,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他也算的是保皇党一派。自兰贵妃殁了后,整个御家树倒猢狲散,连皇宫禁卫军统领一职都被皇上收回了。而他被皇上看中,连连提拔,官升正品。
他很清楚自己是为皇上做事的。于是借着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外面势力送进来的探子都拔了个干净,让皇上大为赞叹。
但近一个月来,随着皇帝的昏迷不醒,他做事也便束手束脚起来,难免有遗漏之处。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相信安王就那么巧,正好抓到了人!
整个大殿随着裴华的不断逼问陷入了寂静,就连洛妤都以为这是顾延找的托词,连忙拉了拉顾延的衣袖,这可是在庆|丰帝的灵前啊,要是说假话的话,可能会遭报应的!
顾延瞧这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又看了看洛妤焦急的模样,淡定自若道:“抓到了。”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跟人说用膳了一样轻松平常。
此言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朝堂顿时安静了。
裴华嘴角扬起的笑意僵在原地,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模样,瞬间毁了一张刚毅的面容。那不敢置信的样子仿佛是生吞了苍蝇般,让人不敢苟同。
就连洛妤都有些诧异,微微张开了一双樱桃小嘴,吃惊的望着顾延的背影。
正午的阳光依然有些倾斜,却正好直直的映入这宣和殿内,顾延挡在了洛妤的身前,让她以为是顾延身上溢出了光线。
温暖而又充满希望。
洛妤伸手想抚上顾延的脊背,一道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她猛地收回手,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对,几乎所有的官员大臣都看着顾延。她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时候可就下不了台了!
在皇帝灵前亲亲我我,想想就觉得……尴尬!
幸好没有这么做。
收回手的洛妤用余光打量了一圈人,刚刚阴冷的目光犹如实质,刺得她背脊生寒。她眼珠子转了几圈,把人都环视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那人。
只能暗暗心生警惕。耳听四路眼观八方。
裴华哪里知道竟然真的有所谓的可疑人,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一连串的话跟珠子样落了出来,让人听上去便觉得有些气急败坏。不过说来也是,人都被抓住了,他这位侍卫统领竟然丝毫不知,这其中……
裴华狠狠瞪了一眼工部侍郎,要不是他,安王根本不可能在大殿说起此事,他也就不会失职了!
“此刻应当被压去刑部大牢了。”顾延不想跟裴华多做理会,自然而然的挑眉说道。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
确实,若是皇宫有可疑人出没,按理来说是该压到刑部大牢问审。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安王的托词,又有谁会想到这是真的呢?
吃惊的模样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裴华认栽,对着顾延拱了拱手,道:“是微臣失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