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怎么敢!”
白卿卿看见洛妤狼狈的惨状,润湿眸子里笑意不变,依旧轻轻柔柔:
“怎么不敢?你进府后身子便慢慢虚弱,至今,可有一人怀疑?”
洛妤想起自己这三年极其自然的虚弱,脸色惨白。
而白卿卿的话还在继续:
“洛妤,你瞧瞧你自己有多不得人心,就连你自己的亲妹妹也想要你死!”
亲妹妹?洛妤倏地想起自己的庶妹洛漪。
洛妤一手攥紧锦被,心底察觉到什么,却强装镇定地说:“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本妃与父亲说吗?”
白卿卿听到这话,忽的捂嘴笑了一下,她走上前,轻柔的将手搭在洛妤的肩上,洛妤只觉得从肩膀上传来一阵寒意,便听见白卿卿温温柔柔的声音: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啊。”
白卿卿退后一步,看着洛妤猛然睁大的眼睛,心里一阵快意解气。
她早就忍够了洛妤,除了家世以外,论才华相貌,洛妤哪一点比得上她。
洛妤又惊又怒,忽的一阵咳嗽涌上,她拿手帕遮住,待手送开,手帕上一阵殷红,她瘫软在床榻上,气若悬丝。
洛妤觉得自己的身子很累,眼皮子止不住的闭上,她知道她快不行了,她努力的睁开眼睛。
洛妤紧紧的盯着白卿卿,费力的一字一句道:
“……那梁王知道你今日所为吗?”
洛妤深知梁王娶她是为了他身后的毅候府,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放弃她,今日之事定是白卿卿自作主张,然后她已经等不到答案了。
她死死盯着白卿卿,呼吸渐渐消失……
白卿卿自从听她说完那就话,脸上的笑容就冷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洛妤闭上眼睛,才彻底松开了紧握着的帕子。
白卿卿看着洛妤,自语道:“今日之事,梁王当然不知,日后也不会得知今日真相。”
白卿卿想起梁王近日与她谈起洛妤时渐渐变化的态度,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谋划了这么久,绝不允许有半分差错!
洛妤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应该是死了才对,但是她能清晰的听见白卿卿的话。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白卿卿发泄完,换了一副欲哭的脸就唤人来,“王妃没了。”
府中的下人听到噩耗,皆是一惊。
然后洛妤就看着下人去喊人的喊人,也有给她的尸体穿着打扮,然后搬到灵堂。
洛妤发现自己能跟着自己的身体,想着自己现在是一个鬼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
没过多久,王府就挂满了白色灯笼,洛妤就在上空看着,苦笑着想着,自己死了也能有这样的排场。
这几日,洛妤一直在空中看着前来吊唁的人。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直到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父母兄长,洛妤很想哭,但是她根本哭不出来,因为鬼是没有眼泪的。
她只能看着他们中年丧女,她想靠近了摸摸他们,但是她只能穿过父母的身体,看着他们近几年为了自己,为了梁王,愣是多了许多的白发,又是止不住的心酸。
洛妤想对父亲说,梁王不值得。
洛妤曾经的闺中好友沈玲玲,看见她洛妤就止不住的后悔。
曾经她们也是闺中好友,后来沈玲玲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白卿卿这个人有问题,但她始终不曾放在心上,后来嫁人了,见得就更少了。
直到她死后第三日,她知道她应该下葬了。
灵堂里是下人不断的哭声,她的棺木前也有人不停的给她烧纸钱,虽然洛妤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就在众人要抬起她的灵棺时,梁王府外,忽的传来铿锵有力地马蹄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