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过是觉得这糖人漂亮,和你很像,所以才叫人买了来。”李璋眼中闪过笑意,把糖人又往前递了递。
卫瑭听李璋夸她漂亮,心中的不满咻一下消失,嘴里却还要哼哼道:“这明明是只凤凰,哪里像我了。”
但说是这样说,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将糖人拿了过来。
李璋也很是上道地道:“正是因为这是只凤凰,所以孤才说它像你。”
好了,卫瑭满意了。
也不追问要去哪儿了,只弯着眼睛低头小口咬糖人了。
等到卫瑭吃完糖人,突然发现窗外嘈杂的人声没有了,只有偶尔有风呼啸的声音。
她愣了下,推开窗——
窗外一片漆黑,连点点星光也无,只有肆无忌惮,扑面而来的寒风。
她关上窗,紧了紧斗篷,往李璋那边蹭了蹭,伸出白皙细嫩的手指去拉李璋的袖子,然后紧紧攥住,一双美目怯怯地看向李璋:“殿下,这是哪儿啊?”
李璋:“害怕你还往孤身边蹭,这可是孤带你来的。”
卫瑭怔了下,愣愣地看着李璋。
显然这是她本能的反应,在感到害怕的时候,本能地寻求李璋的庇护,本能地相信他。
李璋见她这幅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又爱又怜,轻声道:“这里是祭台。”
“祭台?”卫瑭微微睁大双眼,又推开窗看了看,依稀看出点祭台的影子,她看向李璋,“殿下带我来祭台做什么?”
马车刚好在此时停下,李璋牵着卫瑭下去。
赶车的内侍递给李璋一盏灯,照出一片朦胧的光。
“殿下……”
卫瑭刚张口,一根修长的手指便贴在了她的唇上,她脸一热,口中的话再没能说出口,只悄悄在李璋的掌心勾了勾手指。
灯笼的光在四周的漆黑中显得格外薄弱,但卫瑭还是看见了前方高耸的祭台。
李璋一手提灯,一手牵着卫瑭往上走。
要是平时,对着一眼数不清的台阶,卫瑭肯定喊累不愿意爬,但这会儿,她却静静地跟着李璋往上走。
直到爬到卫瑭背心出汗,脚下发颤,才真正站上祭台。
卫瑭累得已经忘记了疑惑,只轻靠在李璋身上,细细地喘气顺着气息。
突然“嘭”地一声轰响。
她吓了一跳,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李璋身上,再一抬头——
便看见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朵朵绚丽的烟花。
她愣了下,继而双目晶亮地指着烟花道:“殿下你看!”
“嘭嘭嘭!”又是几束烟花炸开。
在夜空中绽出花卉的模样,颜色,形状,如真花一般。
卫瑭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从前的烟花从没这样逼真新奇过!
“喜欢吗?”烟花不停地绽开,轰响声不停,李璋贴在卫瑭耳边问道。
卫瑭眉眼皆是笑意,点头道:“喜欢!”
李璋没看天上斑斓绚丽的烟花,而是看着卫瑭,连眉梢都带着温柔:“这是孤特意命人赶制的,百花卉上记载的花有多少种,烟花就有多少。”
“那殿下为何非要带我到这儿看呢?”卫瑭扬起脸,夜空中闪烁的流光仿佛坠落在她眼里,“既是从没出现过的,何不在城中放,让百姓都能见到。”
“因为孤有私心。”
“唔……”
“这是孤送给你的及笄礼,自然只希望你一人见到。”
夜风寒冷,空荡的祭台上更是寒冷,但李璋的语气却如三月春风般温柔。
直拂过卫瑭心底,落下初春新绽的绿芽,再哗一下长大,落下一地温柔缠眷。
“嗯……”卫瑭握住李璋的一根手指,鼻尖几乎要触上李璋的下颔,小声道,“那这次我一个人看,等……等下次,殿下再放给他们看。”
李璋低头,卫瑭来不及闪躲,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卫瑭反应过来,忙退开。
却被李璋大手一捞,桎梏在怀中。
“殿下!”她惊呼出声,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瞪大,看向李璋。
下一刻,男人俊雅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接着,唇上印上一点微凉。
卫瑭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动作僵住,愣愣地看着李璋。
唇间的微凉已转为滚烫,俱是熟悉又陌生的浓烈的清冷气息。
“张嘴。”
纤细的腰肢被轻捏了下,卫瑭身子不由轻颤,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令她不自觉地听从。
雪白的贝齿中露出一点粉嫩,配上卫瑭殷红的唇瓣和水盈盈的眼睛,说不出的惑人。
李璋目光微暗,手下骤地收紧,吻上去的动作霸道又强势,不容拒绝。
卫瑭被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击得手脚发软,更别提反抗了,只得任由人欺负。
直到卫瑭快喘不过气来,李璋才放开她。
“傻丫头,你想要憋死自己不成。”李璋在卫瑭唇边落下一吻,轻笑道。
卫瑭脸涨红,怒而推开李璋,瞪着李璋道:“明明是殿下欺负人!”
语气倒是凶狠,如果除去水光盈盈的双眸与泛红的眼尾,以及自耳尖延伸至脖颈的绯色外,倒像个样子。
但是,没有如果。
卫瑭此刻的模样,就如一枝含苞待开的桃花,羞答答,粉嫩嫩。
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挠得人心痒痒。
“孤亲自己的太子妃怎么能说是欺负。”李璋理直气壮。
卫瑭被这好不要脸的语气噎了下,继而怒道:“又没成婚,这名分还没定下呢!”
“看来太子妃这是怪孤动作太慢,埋怨孤,”李璋一口一个太子妃,说得好不顺口,“这倒是孤的不是了,还请太子妃放心,等岳父岳母丧期一过,孤便立刻迎娶太子妃。”
这话说得好像她巴不得早点嫁过去似的!
“……谁稀罕!”卫瑭那个气呀,想了半天骂人的话,最后只憋出这一句。
李璋见逗得差不多了,再逗就真炸毛了,于是赶紧顺着哄,上前将人搂住,笑道:“孤稀罕。”
卫瑭开口就要回嘴,一抬头,却见这人唇间含笑,满目温柔,再不见半点清冷的样子。
骤地,心里那点怒意忽地散了个干净,再也捡不起气势汹汹的架子,只积着淡淡的蜜意。
最后,只得横了李璋一眼,嘟囔道:“反正我不稀罕。”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绽着,落下道道流光。
卫瑭看着,悄悄伸手拉住了李璋的衣袖。
作者有话要说:我仿佛永远都不能一次写完六千……我恨!(剩下的明天补,实在抵抗不住999的困劲儿……)
天气凉了,注意保暖,不要感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