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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空旷，只有一两只雀儿歇在檐角。
“殿下方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卫瑭快步跟上李璋。
李璋没停住，依旧大步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
卫瑭跟不上，索性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去。
裙摆上缀着压裙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李璋眉间带上几分烦躁，蓦地停步转身。
“你跟着孤做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冷意。
卫瑭停下，两人隔着两米远，她第一次感受到李璋对她完全暴露的冷漠，不禁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李璋抬眸看去，见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心里“啧”了一声。
他和个小丫头生什么气，不听就算了，反正他只是答应舅舅照看一下她，又不是养妹妹。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收敛了寒意，道：“就算孤拦着你，你也还是做了，不是吗？”
得，太子殿下还是记着卫瑭一把打掉他的手的仇。
不过，这也怪不得太子殿下，毕竟卫瑭那力气大的，太子殿下的手背现在还红着呢。
卫瑭心里蹿出几分心虚，低头躲开李璋的视线，声音小小的：“对不起。”
李璋语气淡淡的：“不用和孤说对不起，这是你自己的事。”
“太子殿下……”卫瑭看着李璋，眼尾渐渐染上绯红。
卫瑭知道太子殿下一直都对她很好，虽然她不清楚是为什么，但她清楚，太子殿下绝不会害她。
她没有兄长，潜意识里已经模模糊糊地将兄长这个身份，套在了李璋身上。
而现在李璋堪称疏离冷淡的态度，让她有点委屈。
她看向李璋，眼眸氤氲，带着鼻音：“我是觉得，月儿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杖毙未免太重了。”
李璋：“所以你就求太后将她打几板子，打发去浣衣局？”
卫瑭没出声，她觉得这个惩罚足够了，几板子不至于将人打死，又能让人狠狠痛一阵，记住教训，浣衣局是最低等宫女干活的地方，那里的活又脏又累，这对月儿来说，是很难忍受的。
李璋见她还没明白，还一幅很有理的样子，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他不是气卫瑭替月儿求情，而是因为卫瑭处置月儿的方法。
将一个在自己身边待了许久，还对自己心怀怨恨的人放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李璋抬眸看了眼卫瑭，转身走了，没给卫瑭追上去的机会。
卫瑭张嘴，又合上，跟着往前小跑了两步，见李璋是真的不想让她追上才停下。
她站在原地，咬唇看着李璋离去的背影，眼底有些慌乱，像只不知如何是好的鸟儿。
檐角的雀儿叫了一声，扑着翅膀飞走，带下一片雪。
雪被风一卷，落在卫瑭的脸颊上，带来一点冰凉，卫瑭垂眸，抬袖轻轻擦拭。
“郡主，”新月轻喘赶上来，拍着胸口顺气，“您跟着太子殿下跑什么啊，快回去吧，小宫女说宝珠县主来了。”
听到王宝珠的名字，卫瑭的注意力被拉开，问新月：“她来做什么？”
“宝珠县主没说，奴婢也不好问。”新月回道。
“肯定没好事。”卫瑭嘀咕了一句，提起精神准备去应付王宝珠。
等回了侧殿，一眼就看到王宝珠跟个主人似的理直气壮地各种使唤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