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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限终于过去,霍存被人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不过由于那药粉的缘故,她始终不曾晕过去,连睡着都不曾。三个时辰一次的灌水足够打断她所有好容易袭来的困意了、
霍征淡笑着看着被人重新清洗干净的霍存,这次也不开口问了,而是静静等她先开口。
可是霍存只是虚弱地喘息着,也没什么更多的表示。
“三日大刑伺候下来,还是下不来这个台阶?”霍征敛了笑容,冷冰冰地抬起她的下颌。
霍存只是满面羞赧,最后无奈将求助的眼神抛向一边的郑无止。
“我来说,你放过她!”郑无止会意。
“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了。”霍征觉得没什么意思,松开了捏着霍存下颌的手,转身过去看向郑无止,吩咐道,“把他放出来。”
“郑追,你来说。”
“解春当初发现了蛛丝马迹,留下一封书信交代所知,不过正逢……逢清述被没入教坊司管教,一直没拿到手里。后来她回了赐闲宫去,托我取了封在花坛土中的纸条。时逢雨夜,我推说字迹已经损毁,不欲她在卷入其中。在府中的两年光阴,她的确是安守本分过来的,不过偶然撞破,才发现了原委。她根本还来不及筹划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再与你斗法,你何苦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郑无止避开了灵安、年懿柔与鹿音歧的环节,不过霍征精明如斯,推究出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霍存静静地听着,虽然痛心,却也无可奈何。
“好,很好。”霍征笑了,还鼓了三下掌。
“且不论这话几分真假,单凭你霍存意欲算计朕,郑无止你知情不报帮着她隐瞒,这两条就足够朕把你们发落了!还有你那侯夫人灵安,你那忠心的郑冉,已经先你们一步去黄泉探路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管是谁出的主意,是有意还是无心,灵安要在乾安门外大闹一场引起朝臣注意,给你郑无止郑侯爷谋一个保命符,让朕不能轻易处置你,那朕就让你那好弟弟顶上去,拿走你一切的荣华富贵在阳光下生活,更可以一举两得,彻底断了你霍存重回上位的可能,变成一个人尽皆知的贱籍宫奴。若是不知晓究竟在为你们暗中操作什么的,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宁可错杀不要放过,碾死郑冉简单,年氏虽说是高门贵女,可是已经入宫为妃,病不病的还不是朕说了算?如今她已经被禁足起来看管了。”
“你们两个,又想要什么下场呢?”
“朕答应了,坦白从宽,又念及旧情,自然不会取你们性命。不过,惩罚是一定要有的……小存,你说你去给起繁做奴婢,这安排如何啊?朕可以赦了你宫奴的身份,升格为普通宫人,方便跟随太女左右。茭奴这名字取得不错,还用那个名字。”
霍征让人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说完这些,又啜了几口茶水。
郑无止已经过去把霍存抱在了怀里,不过依旧没有办法抵挡霍征的攻势。
“不……不……繁繁不能有我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母亲,以母跪子,更是折她的寿数!霍征……你也看重那孩子,你不会陷她于这个境地的对不对?”
霍存无法想象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在自己亲女儿身边奴颜婢膝地伺候。让她身世这样不明不白的,这段日子又不能尽心照顾她,霍存已经于心有愧了,再让霍起繁面临这样的事实冲击……
真的不可以啊……
“朕自然是真心疼爱自己的继承人的。不过朕要惩罚的是你,又不是那孩子。朕又没让你盯着霍存的名字去侍奉,照旧做你的茭奴啊。只要你不松口,繁繁怎能确定你是谁呢?毕竟两年多不曾相处了,小孩子嘛,从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不然……你若是实在怜惜自己,觉得难为情,那不如让郑追他代你去?”
霍征笑得放肆,绝对不是什么好想法。
“不过——若是他去,便没有你这样方便了。先要去势,成为内侍,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内宫女眷身边侍奉啊。”
郑无止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不过他还是紧紧地把霍存揽在怀里,没有松手,反而在她耳畔喃喃安慰道:“别怕……清述,我虽难护你周全,可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陪着你的!”
“朕没那么多耐心。来人,把你们郑侯爷拖走,分开关押。”
霍征一拂衣袖,便发落了郑无止,霍存自此彻底断了与郑无止的联系,上一刻两人还紧紧相拥,这下一刻就被迫分离了。
霍征见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这才凑近过去,冷笑着道:“好妹妹,你应该知道朕想问的到底是什么吧?父皇当年留给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足以推翻朕的东西!”
霍存震惊地看着霍征的手搭上自己的脖颈,慢慢收拢,直到她呼吸困难的程度。
“呃……”霍存双手抓住霍征的手腕,可是依旧抵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小存,告诉哥哥,父皇留下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宗继与赵缜是不是就去寻了你这一招后手伺机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