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凝雪窝在一个漆黑的小角落里,四周都是和她一样的流浪汉,不少人都疯疯癫癫的,但是家里没钱被赶了出来,身上没有钱只能在外面流浪。
她的头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洗过了,完全成了杂草一样,还干枯地打着结,凑近了一闻,里面散发出臭味,还有几只小苍蝇从孟凝雪的头发缝隙里面飞出来。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三个月了,她从医院里面跑出来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她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样子,困了谁在泥地上,饿了只能去垃圾桶里捡吃的,还好渴了附近有条河,她不用愁。
孟凝雪现在根本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她没有手机只能每天靠着在地上划横横来记录时间。
“喂!滚到那里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女流浪汉来到孟凝雪的身边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孟凝雪被踹得身体直接倒在了一边,她不发一语,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即使是流浪汉也有自己的小群体,瘦弱的干不过强壮的,年老的干不过年轻的,孟凝雪的身材本就很瘦削,这么长日子的磋磨里,她没吃过一顿好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的没劲,哪怕只是被人踹了一下,也要疼上个好几天。
她换了个位置,把地方让给了刚刚踹她的女流浪恨。
恨意在孟凝雪的心里无限蔓延,她会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拜阮棠所赐!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和阮棠一起同归于尽!
只是她的工具还没有磨好,暂时还无法行动。
孟凝雪从医院里逃出来的时候,从里面顺了一根牙刷,她一点点地磨着,牙刷的头已经变得很锋利了,快了,马上就快了,她马上就可以送阮棠去见阎王了,孟凝雪嘿嘿地笑着,看着前方脏兮兮的湖水,咧开了满是黄牙的嘴。
阮棠最近的眼皮总是在跳,她以为自己是太累了,于是把晚上的工作都推了,敷了个蒸汽眼罩好好休息了几个晚上,可是眼皮跳没有丝毫的缓解。
她把这事说给容烨听,容烨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问阮棠,“阮总,你是哪个眼皮跳?”
“右眼皮。”阮棠指了指自己的眼皮说。
容烨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阮总,会不会是那个孟凝雪要行动了?”
真的很诡异,孟凝雪从医院里面逃出来那么久,可是一直没有消息,照理说,她应该马上来找阮棠才对的,为此,容烨每天一拍完戏就会来找阮棠,确保她的安全,有惊无险地过了三个月后,容烨觉得或许是孟凝雪放弃了,她只是想要逃避法律的惩罚躲起来了。
可是现在,阮棠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容烨虽然不迷信,但是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阮棠倒是没被容烨的话吓到,但是她的心里也起了警觉。
三个月的时间,孟凝雪到底在磨蹭什么呢?她躲在哪里这么久不出现,难道之前装疯扮傻那么久就是为了长久地躲避起来吗?
一系列的疑问萦绕在阮棠的脑海里,她需要时间去一一解答。
“阮总,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外出比较好,那个孟凝雪可能在角落里埋伏着,你在明处,她在暗处,这样很危险。”容烨是真的担心阮棠的安危,他的心里感到惴惴不安,但是除了让阮棠不出门似乎没有别的方法。
容烨的方法的确能保证阮棠的安危,但是她不能一辈子不出去啊,而且现在正是各种项目的关键时刻,虽然别墅区已经开始运营了,而且效果不错,但还是需要阮棠时刻去盯着,她不能走开。
“可是我不能这样躲一辈子的,我总是要出去的,从孟凝雪逃离医院那天起,我就已经找了保镖,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阮棠安慰着容烨,但其实她的心里也没有底,孟凝雪就像个定时危险物,不知道时候会爆发,在那之前,阮棠只能做好全面戒备。
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
孟凝雪看着自己手里尖锐的牙刷,眼神盯着前方,她使劲地往前面一戳,然后再收回,如此反复好几次的进行练习。
如果把孟凝雪往前戳牙刷的整体心态看成一个人的话,你会发现,孟凝雪每次试验的方向都是在人体心脏的部位。
孟凝雪要做的就是一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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