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娆也被侍从推搡着,跪在了棺材面前。
这也让她看到了棺材里青年的样貌。
谢娆:“亚德里安?”
系统:“嗯。”
青年面色苍白,浓密的睫毛在投下清清浅浅的阴影,他安静地躺着在红色天鹅绒里,铂金色的长发为他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鸦叫三声过后,谢娆的眼神猝不及防撞上一双翠绿色的眼。
怒放的红色玫瑰海与它枝叶下藏着的沾满泥土的骷髅头。
谢娆的脑海里突然这样一副画面,生命与死亡,美好与破碎,优雅的疯子,亚德里安·迈卡维安。
只是朝夕之间,在场的血族们被强大的威严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纵使强大如霍伯特,此时都双膝跪地,紧皱眉头攥着拳头无声忍耐。
一些等级低的血族,此刻已经眼唇出血。
塞西尔苦不堪言:“亲王……”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在被人操控着,然后爆体而亡。
一个血族的公爵,就这么……没了,还没得无声无息。都来不及反抗,就消散了。
谢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百闻不如一见,亚德里安控制血液的天赋果然很炫酷。
谢娆觉得很炫酷,但那些血族却一点儿都不。
“亲王,不知是什么让您如此生气,能否明辨一二,好让我等加以改正。”在亲王强大的威压之下,霍伯特极力维持着自己的优雅,但时间越久,就越发支持不住。
压制仍旧在继续。
一双细若无骨的手扶住棺材,然后手的主人慢慢坐起,青年翠绿色的眼睛幻视四周之后,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废物。”
霍伯特低下头:“亲王教训的是。”
亚德里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费尽心思让我沉睡,又费劲心力让我醒过来。霍伯特,你们还想干什么?”
霍伯特的脸侧流下冷汗,“亲王严重,霍伯特不敢。况且如今迈卡维安氏族在密党中的地位愈发下降,我们不得已才打扰您,希望您能带着迈卡维安氏族重回巅峰。”
亚德里安冷笑道:“呵,给你们机会彻底让我灰飞烟灭,你们却搞砸不说,还让我醒来收拾你们的烂摊子,一群蠢货。”
霍伯特的眼神晦暗不明:“臣等将教诲谨记在心。且为庆祝亲王苏醒,臣特意为亲王准备了新鲜食物。”
霍伯特的视线看向一旁的谢娆等人。
亚德里安也缓缓看过来。
威压停了。
“黑发?”亚德里安微微外头,慢慢从棺材里走出来,伸出手捏住了谢娆的下巴微微抬起,“看着我。”
谢娆如了他的愿,并极力忽视下巴上冰凉的手指。
亚德里安翠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些东西,“黑眼?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谢娆隐去了姓氏:“克洛伊。”
亚德里安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放下谢娆的下巴,改拉住她的手,拉着她慢慢站起,“这个名字不好,你不应该叫这个。”
谢娆乖顺地等着,想听听亚德里安的说什么。
但等了半天,只是见亚德里安皱着眉,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该给她取什么名字。
“亲王,你喜欢这种类型少女吗?”一名伯爵开口问道。
这种类型???谢娆的情敌雷达动了。
但即使没有记忆,亚德里安也守尽了男德,伯爵的话音刚落,就步上了塞西尔的后路。
就……蛮令人唏嘘的。
亚德里安:“克洛伊。”
谢娆:“嗯。”
亚德里安把谢娆脸上的碎发抚开,看到她头上的疤,轻轻碰了碰,“你得跟着我。”
谢娆:“好。”
“这里很危险,你随时都有可能没命,所以,你得紧紧跟着我。”亚德里安道。
其余血族看着自家疯子头头温温柔柔和一小姑娘说话,不禁腹诽,这里最危险的不就是您嘛。
但这些亚德里安显然是不关心的。
塞西尔握紧拳头又放开,“亲王,房间已经为您收拾妥当了,您看……”
亚德里安:“暂时不用,我带她出去走走。”
等亚德里安走出地下室后,在场的血族无不松了一口气,这显然是亲王几次苏醒以来,伤亡损失最小的一次。
*
亚德里安身披了一见黑色的长衣,走动之间,长衣上的金丝银丝闪动,好看极了。但衣服始终是没有人好看的。
谢娆不知道亚德里安要去往那里,就这么摸摸跟随着,看着这位年轻的亲王赤着脚,在午夜游走在他的玫瑰园里。
等等,她有个疑问,亚德里安是不是把她忘了?
“亲王。”谢娆小声提醒道。
亚德里安:“怎么了?”
谢娆反应过来自己能有个啥问题啊,“那个,我就想叫叫你,没啥。”
自己想想都是很智障的行为,也不知道亚德里安会怎么看她。
但新的记忆,旧的笑点,灵魂还是那个人。
亚德里安沉默过后,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
“我的玫瑰好看吗?”亚德里安突然问道。
身处在一片花海里的谢娆:“好看。”
“曾经有一名血族,他说我的玫瑰好看。”亚德里安看着谢娆,示意让她继续问。
谢娆:“然后呢?”
亚德里安:“然后我就让他欣赏了一天的玫瑰,不巧的是,那天是个艳阳天。对了,应该就是在你这个位置。”
!!!
谢娆默默移动了自己的站位,生怕踩着那位倒霉的血族。
亚德里安笑得花枝乱颤,笑完之后他很不理解,“你好像不害怕,其他人听到我这么说,会求我饶过他。”
谢娆:“亲王也可以罚我欣赏一天的玫瑰。”
亚德里安思索之后,“不行。”
谢娆不觉得他很有智慧,反而觉得他像是有个大病。余下的时间里,谢娆更加坚信了这个观点。
这个世界上,喜欢给人类讲鬼故事,还喜欢让人类问然后的血族亲王,普天之下也只有亚德里安一个了吧,精神病程度是拿这来检验的吗?
谢娆看着即将出来的太阳,很是无语。
亚德里安微不可闻地叹息,然后轻轻道了一句,“我们该回去了。”
“亲王在说什……啊!”谢娆还没有听清到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她就被亚德里安抱着感受了一把云霄飞车,见过倒着蹦迪的吗?
此刻的谢娆就是。
几秒之内从地面飞到古堡高处,谢娆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忍不住干呕。
亚德里安坐在棺材上托腮看她,半晌之后道:“娇气。”
谢娆红着眼眶:“我是人类,跟血族比起来,我当然娇气。”
亚德里安关注的重点显然也很偏:“你是第一个称呼我族为血族的人类。”
谢娆:“不谢,我这个人比较有同理心,会尊重别人。”除了臭傻逼。
谢娆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亚德里安点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侍从推开门进来,然后悄无声息的拉好沉重的窗帘,把一切光源挡在外面,又放下一杯鲜血,无声地又离开了了。
从进来到出去,几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扑克牌一样的脸即使是看到谢娆这么晚了还在里面都没有太多惊讶。
不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谢娆点点头。
不过她也该离开了。
谢娆:“亲王,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亚德里安拿起一旁干净的睡袍,“现在出去的话,会被不懂事的血族吸干净全身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以后,谢娆知道了血族都睡蛮早,这个点除了亚德里安这个重度熬夜选手,几乎遇不到别的血族。
谢娆愤怒地让亚德里安住了好几天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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