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树民在回家的路上,心想:啥叫亲戚!亲戚,说白了就是能互相利用得上的就是好亲戚。不图回报的亲戚,没有!“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一旦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亲戚也就慢慢的疏远了,最后形同陌路人,亲戚也就不存在了。他在心里知道他大姑在钱财上占了他点便宜,但是大姑也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大忙啊!他不怪罪他大姑,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怪自己当时没有把话说清楚。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这是一个远房的大姑呢!这是他从部队回到地方,他大姑给他上的第1堂人生课。既然是上课,交点学费也无可厚非。
郑树民回到出租屋后,看见妻子倚着墙坐在炕上,左脸蛋上昌了起来,就好像是贴了一个玉米面大饼子在上面,悔恨当初下手太狠,把妻子打成这副模样。心痛归心痛,但是嘴上坚决不能服软:“你不是不想和我过了吗!那咱们俩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石佳慧说:“你想的可倒是美,和我离了婚你就去娶武彩云!你也不撒一泡尿照一照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德性!你就是再怎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用再多的钱去巴结人家,人家也不会嫁给你,人家现在以经有主了。”
“我娶谁不娶谁你管不着,你不是不想和我过了吗!那咱们就去离婚,少废话,要离现在咱们就去离。”郑树民说完就伸手去拉石佳慧。
石佳慧把语气放缓和了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铁石心肠吗!非要和我离婚不可!你不看我,你还不看你那可爱的女儿,还有我肚子里你的儿子,你能忍心让他们不是缺爹就是少娘吗!我奉劝你一句,你就死了和我离婚的这个念头吧,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我活着不和你离婚,我死了以后也得要让孩子们把咱们俩埋在一起,我要永生永世的陪伴着你。我早先不是和你说过吗,咱们俩没登过记,你愿意去娶谁你就去娶谁好了,我绝对不会去告发你犯重婚罪,让你去坐牢。”她说到这儿下了地,用双手抱住郑树民的脖子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今天闹到这一步,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没老没少,出言不逊,侮辱了你大姑,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她说完,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找到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陪伴着你过日子的老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有什么可了不起的!难道你忘了吗,你和人家结婚时家里穷的连一个“蹦子”都没有的寒酸相啦!难道你忘了吗,你父母亲都病病歪歪的时候,是谁替你照顾的他们!你现在手里有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胡吃海摔,可劲的挥霍,老婆想为你把把关,你可倒是好,竟然把人家告到派出所去了,这回又大打出手,你能对得起人家吗!你还算是个人吗!郑树民的心里受到这样的谴责后,也就软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把妻子搂在怀里,摸了摸被他打昌起来的那半边脸,又替她擦掉眼泪,诚恳的说道:“对不起,老婆,不是我想跟你离婚,我曾经对你说过,不再跟你提离婚这两个字,今天不是你说出来的不想和我过了吗!我也很后悔,不该出手那么重打你。我知道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你知道吗?人家大姑也确实帮了咱们不少的忙,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占咱们点便宜也是应该的。我也知道被大姑给算计了,但她是长辈的,咱能不和她翻脸,就尽量别和她闹翻了,俗话说得好,好骡子好马,让它踢一脚,以后咱不再和她共事,不再和她有往来,不就得了吗,不至于非得和她吵翻了天,你说对不对!”
石佳慧抱着丈夫的脖子哭得更加稀里哗啦了,比刚才哭的更加厉害了。开始那是委屈的哭,现在是被他一声“对不起”所感动的哭。
家庭矛盾又一次化解了,那就要共同面对现实吧。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了运输工具,一切都停摆了。眼下必须得先买一台车回来。郑树民到车马市场联系上了一台小四轮拖拉机,(新旧程度和以前大姑家的那台差不多,只是车斗小了一些。)车主人要价3000元钱,他出价2400元钱,车主人让他再给添点,他说回家商量商量后再说,车主人见他要走就说:“兄弟,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急等着用钱,所以我才卖车,否则我是不会这么低的价卖我这台车的,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买车,行,2400元就2400元吧。交钱,车,你开走。”
郑树民高兴地说:“好,成交。不过现在我兜里没揣那么多的钱,你得跟我回家一趟去取。”
郑树民把车开回家,对妻子说:“我刚才在车马市场上谈妥了一台小四轮拖拉机,车主人要3000元钱,我给他2400元钱,他急等着用钱就卖给我了。现在我把车开回来了,你先把那2000元钱拿出来,我兜里还有点凑上,先把车款付上。等以后咱家里的钱,厂子里的钱,所有的财经大权都交给你管。”
石佳慧一听丈夫要把财经大权都交给她管,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把藏起来的那2000元钱翻出来,把买车款付上。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风波,石佳慧用挨了一个大嘴巴子的代价和2000元钱的控制权换回日后的财经大权和丈夫的心……值了!
有了车,白天郑树民领着小袁开车出去送饮料,重点是往回经管欠账。石佳慧领着妹妹带着孩子在厂子里帮他们刷刷瓶子。等他们回来吃完晚饭,再生产出10多箱的饮料,饮料厂又恢复了点生机。就这样日复一日,周而复始,日子也算过得比较开心,他在等待着转机的那一天。
郑树民履行前面的诺言,把卖回来的钱和收上来的欠账全都交给妻子,一切的开销也都由妻子负责。不久儿子的降生,这个家庭的气氛更加活跃了起来。痛定思痛,以前不拿妻子当回事儿,不把家庭当回事儿,吃了不少的苦,也走了不少的弯路。现在有老婆帮他管理这个家,他清闲多了,他怀里抱着儿子,腿上坐着女儿,面对着妻子,憧憬着未来:“现在就这样维持下去也可以,每天都能卖出10来箱的饮料,除去成本也可以有几十元钱的收入,坚持到来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咱们的饮料厂还会红火的,再干两年,攒上10万8万元钱好像不成问题。到那时,咱们俩补办一张结婚证,我再为你补办一个红红火火的婚礼。”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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