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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万年命丧北京城,
武彩云移情穷小伙。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颗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顷刻间天昏地暗,风雨交加,大雨如同是天破了一般顷注而下,大水冲垮了饮料厂,也冲走了一切,人们闹哄哄乱成一团。郑树民想要往外跑,但是无论他怎么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脚,迈不开步。他猛然间惊醒,原来是一场噩梦。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了。他赶紧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办公室。门外前来购买饮料的人已经聚了一大堆,闹哄哄乱成一团,他们有推手推车的,有拉板车的,有推自行车的,他们都是近处的小食杂店,小饭店的,因为小袁和大燕他们把饮料装上车后,就往较远一点的地方去送,所以附近的有时就顾及不到,他们也就只好推着空箱瓶自己来取。
郑树民赶紧把小赵、小袁喊出来,先把这些人打发走后,然后再到门前的饭店,简单的吃一点早餐,就开始了一天忙忙碌碌的工作。
由于每天的饮料都供不应求,所以郑树民每天都要组织工人们加班加点的干。他把工人们的工资由每人每月80元,涨到每人每月100元。工人们如果不旷工的话,每人每月都可以挣到一百四、五拾元钱,这比他们的家长挣的钱还要多,所以他们的干劲十足。
一天晚上刚下班,郑树民领着小赵、小袁要到门前的饭店去吃饭,劳动服务公司的黄会计下班路过饮料厂,告诉他说:“郑厂长,何副厂长的夫人来电话说,让你吃过晚饭后到他家里去一趟。”
郑树民急匆匆的吃了一碗面条,把晚上要加班的事宜交代给小赵、小袁后,就去了何万年家。
何万年不在家,只有王杜鹃领着他家的小三儿在吃晚饭。郑树民一进屋就问:“王姨,我何叔呢?”
王杜鹃说:“你先在客厅等我一会儿,喝口水、抽根烟,等我收拾完后再和你细说。”
王杜鹃吃完饭后,收拾完碗筷,把小三儿送进里屋,来到客厅坐在郑树民的对面,说道:“是这么回事儿,上几天你何叔叔总说头疼,在这里吃药打针都不怎么见效,我就领他到哈尔滨医大二院,到那里一检查,医生说他脑主干上长了一个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医生也没有下结论。但是医生偷偷的对我说,很有可能是恶性的。他让我们去北京的一家肿瘤医院去检查检查。现在老大、老二都在医院陪着他爸,我领着小三儿回来取一些临时用的东西和钱。我觉得你们爷俩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才告诉你一声。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只有到北京后才能确定,万一是恶性的……”她说到这儿,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然后更咽着说,“小郑,都是我害的你何叔呵!那年我怀上了小三儿,他坚决让我打掉,对我说超生是要受到处分的,我一心想要一个女孩,死活我都不同意打掉这个孩子。后来他吓唬我说,不打掉孩子就要和我离婚。我反驳他说,离婚就离婚,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后来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让我趁着还没有显环,就回老家躲了起来。等孩子生出来就说是我兄弟媳妇生的。农村的计划生育比较松,给户籍员送点礼就可以把孩子的户口落在农村我弟弟的名下。我生完孩子满月后,就打算把他放到我弟弟家养,可是不知道是谁给捅到学院领导那里去了。部队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家生小三儿呀,怎么就露馅儿了呢!后来我想起来,有一次我抱着孩子在公共汽车上碰见过早先和你一起在农场里的高卫国。没过几天,你何叔就给我来信,说学院里的领导已经知道了我在家里生三胎,让我回部队接受处罚。我抱着孩子回到部队后,学院里的领导说他不遵守国家的法律法令,严重违反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就这样给他降一级,记一次大过处分,然后让他转业回到这里。要不是因为我非要生下小三儿,他很快就要被提升为院务部的副部长了,怎么能到这里受这份洋罪,唉!啥都别说了,都怪我!”她擦掉挂在嘴角上的眼泪接着说:“明天一早我就领着小三去哈尔滨,然后就去北京,无论如何也要把你何叔的病治好。你要是有时间,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哈尔滨,去看一看你何叔叔,你要是工作忙脱离不开的话那就拉倒。”
郑树民听了这话后,一点都不含糊的说:“王姨,你放心,就凭我们爷俩这关系,我就是把饮料厂停产、关门,我也要去看看他老人家。
哈尔滨医大二院肿瘤病房门口,何万年的众多亲朋好友正在同王杜鹃商量,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去北京,商量谁去谁不去。郑树民也要跟着一齐去北京,大家坚决不同意让他去。他把1万元钱塞到王杜鹃的手上说:“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到北京后如果钱不够用,你就往回打长途电话找我,我会竭尽全力想办法的。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何叔的病治好,我只有在家静候佳音吧。”他说完,走进病房,来到何万年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说:“何叔,你要多保重啊!你得的也不算是什么大病,到北京后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医生的治疗,如果缺钱的话就给我来电话。”
何万年含含糊糊地说:“你小子还行,还知道来看看我,我真没白疼你一回。”
这一次的见面,竟然是郑树民和何万年他们俩最后的一次见面。
何万年到北京301部队医院,检查出是脑主干恶性病变,并且已经扩散,已经到了晚期,根本就没有做手术的必要和价值。他到北京还不到半个月就病死在了301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