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让人心安的笑容,让人心疼的笑容!”宁檬说道。
“原来……本王却是有些羡慕他了!”萧禹看着宁檬的表情,眼眸闪烁,仿佛明白了什么。
“将军,开城门吧!”
萧禹笑了笑,转身向着城下走去,此刻颤抖的城墙在那道背影下竟然显得异常坚固。
“报……启禀将军,西门难守!”浑身是血的士兵跪倒在地,嘶哑着喉咙说道。
“告诉周清,死也要给本将死在城头上!”陈庆之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喏!”
“郡王,为什么?”陈庆之冲着萧禹的背影喊道。
“皇子守国门,文武死社稷,天下安能不定!”
声音自远处飘来,陈庆之等人闻言皆是一震。
皇子守国门!
文武死社稷!
这就是我大梁的皇子!
陈庆之目光灼灼的望着那消失的背影。
“开城门,恭送豫郡王殿下!”
“开城门,恭送豫郡王殿下!”
“恭送豫郡王殿下!”
“恭送豫郡王殿下!”
城外,尧雄听着那震天撼地的声音有些疑惑。
“城中发生何事?”尧雄问道。
身旁的副将自然不知道发生什么。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都督,城门开了!”副将揉揉眼睛,但见城门缓缓打开,一袭灰白色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嗯~~”
尧雄望着那不疾不徐的身影,再看看已经关闭的城门,突然来了兴趣。
“去问问,来者何人?”尧雄吩咐道。
副将得令,催促战马飞奔而去,不顿时满脸凝重的跑了回来。
“大都督,来人乃是大梁皇帝的十一子豫郡王萧禹。”
“皇子?有趣!有趣!没想到大梁竟然还有如此有胆色的皇子!”尧雄闻言笑了。
……
金陵。
许昌沦陷!
颖川郡沦陷!
谯郡沦陷!
汝南郡沦陷!
豫州沦陷过半,北齐十万大军兵锋直指下阿。
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金陵城,大街小巷的茶馆中人心惶惶,各种猜测漫天乱飞。
“喂!听说了吗?北齐大军很快就要打通下阿,渡过淮水了!”
“嘶!这……这可如何是好!淮南郡一马平川,如何能够抵挡住那些北齐骑兵,若是……他们攻下合肥,那咱们金陵……”
“不怕!咱们还有长江天险!”
“狗屁!东吴霸主孙策当年三千精兵便杀入扬州,前晋司马伦更是率五万大军自合肥而下收复江东八十一州!若那北齐十万大军真的渡过淮水,金陵帝都势必首当其冲!”
“国难危矣!国难危矣!国难危矣啊!”
“大将军呢?白袍军呢!陈大将军可是咱们大梁的第二代军神,他怎么会败!”
“是啊!是啊!陈大将军一定能够率领白袍军挡住北齐大军,守住江淮防线的!”
“唉!你们还不知道吧?白袍军败了!你们以为北齐军为什么能够这么快杀入豫州,白袍军死伤大半,如今正在那下阿城呢!”
“怎么会这样!白袍军怎么会败!这不可能!”
“这个俺听说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崔元真!”
“崔元真?崔元真是谁?”
“崔元真你都不知道?你还是金陵人吗!清河崔氏知道不?对!这崔元真就是清河崔氏的人,那年被圣人官封镇东将军!”
“原来是他啊!”
“可不是他!就是因为他不遵将令,擅自出战,中了那北齐将军尧雄的诡计,致使三万陈留军全部罹难,丢了陈留郡!”
“陈留郡与颖川郡唇亡齿寒,白袍军仓促之下奋勇杀敌,听说本来是可以杀退北齐军的,可是那崔元真的家将竟然怯懦无能,投降北齐出卖了白袍军!这才导致白袍军连战连败,最后困守下阿!”
“该杀!该杀!”有人拍案而起,恨恨的骂道。
“杀?谁敢杀?崔元真现就在下阿城,家将投敌又不是他投敌,纵然知道他无能,可他后面可是清河崔氏!”
“世家大族!”无数寒门子弟咬牙切齿,而那些世家子弟却是默不作声,虽然崔元真是世家的耻辱,可是他们却必须站出来力挺他。
原因很简单,世家大族能够上百年存活到今天,自然有他们的底蕴和生存法则,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家族的人不会出事,所以这就形成了默契,只有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自然要守望相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