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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刘老怪眉头紧锁的在客厅内来回走动，秦掌柜与王掌柜二人满脸焦急的站在一旁，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盯着刘老怪。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沉重，刘老怪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脸色却是阴沉的仿佛能够滴下水来。
“大人……”
秦掌柜看刘老怪这副模样感到有些胆怯，暗中捅了下王掌柜。
“咳……”
王掌柜也是颇为心焦，踱着小碎步上前问道。
“大人，是不是那位要对咱们动手了？”
王掌柜说话的同时，手指头下意识的向头顶指了指，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
王乔！
刘老怪有些犹豫不定，暗自嘀咕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前两日这几家刚刚被盗，显然是熟悉乐城的人做的，今日那王家小儿就在河畔边碰到了神迹。
莫非……
虽说有些怀疑，可是刘老怪仍然是有些疑虑，他和王乔同在县衙有些年头了，以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对方应该不是那种暗中放箭的小人。
“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北朝发生剧变，咱们乐城的地位便是首当其冲，难保那位不会有其它念头，更何况……琅琊王家……”
王掌柜察言观色的瞅着刘老怪，意有所指的说道。
“王与马共天下吗？”
刘老怪喃喃自语道，他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了，为了能够在乐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扎根，他学会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
琅琊王氏的名头他自然知道，那是曾经他们这种人想仰视都没机会的人，现如今的王氏虽然不如前朝，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大梁境内做官的王氏族人不在少数，而王乔仅仅只是一个王氏旁系罢了。
可是……
“要不……算了吧……”刘老怪想起王乔的出身，阴沉的脸色有些松弛，与王氏相比，他们顶多就是个臭虫而已。
“这些年我们该得的都得到了，乐城也一直都是咱们的天下，何必在与他意气相争呢！”
愚蠢！
王掌柜心中暗自骂道，果真是匹夫扶不上墙。
官场之争比起那战场尤为险恶，岂是生与死那般简单。
既然已经是站在对立面，岂能心存侥幸。
王乔以县令之尊受制自己等人之手，对于他而言这不但是权力被夺的问题，还有那王姓尊严在里面。
“大人，在下听闻那位有意提拔唐世旻署理城中治安，不知是真是假……”
上了贼船，就不可能再跳下去，只能跟着这艘船走到黑了。
王掌柜眼眸微挑，一抹如刀的亮光一闪而过。
“哼！”
刘老怪蓦然一声冷哼，他在县衙经营多年，岂能不知道这个消息，那王乔明摆着就是在试探他。
“你有什么好主意？”
听到刘老怪的询问，秦掌柜暗自松了口气，不由的对王掌柜有些佩服，能够一句话令刘老怪转变心意，不愧人家吃的开。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