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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皇甫罪再访

“得了吧你。”皇甫罪肩膀一抖,将罗仔珍的手抖下去,但不知想到什么,本满脸没可能的皇甫罪脸上倏然露出一丝笑。

“哎,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个可能。”皇甫罪想到了趣事,嘴角拉开大大的笑,“你可知皇甫熙阳是个离不了五石散的瘾君子?听宫女说,皇甫熙阳吸食这五石散可是有些日子了,终是东窗事发,被皇后娘娘发现了。这几天,皇后娘娘正发了狠铁了心地给他戒着五石散呢。不论什么方子,只要说是能戒五石散,皇后娘娘都流水般的往皇甫熙阳嘴里灌,我看这么着下去,这五石散戒没戒不一定,这皇甫熙阳恐怕是活不成咯”

皇甫罪说的这事,该是从上次皇甫熙阳要为难罗仔珍,却被罗仔珍撞破他仍吸食五石散一事之后开始的。

不过才五六日功夫,皇宫虽是个高墙,圈着里面也隔着外面。但里面这消息也不该传这么快啊。

罗仔珍问:“你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

皇甫罪叉腰笑,“这还需如何知道?一来,皇后娘娘宫殿这几日,是日日夜夜传来皇甫熙阳的咆哮,但凡是从皇后娘娘宫殿过路的人,都能听到;二来么,皇后娘娘不是广寻方子么,还有赏金拿。我便拿着我那白醋配蜂蜜的蹿稀小妙招,去换了几两银子。”

说到银子,皇甫罪嘴角笑意更为灿烂了。

原是这样。

罗仔珍瞧皇甫罪洋洋得意的臭屁样子,不仅又好气又好笑,在皇甫罪肩头甩了一巴掌,一边带着人去找齐负嗔,一边笑道:“你不是倒卖双层雕玉球与那御膳房的盘子了?怎得还差这几两银子?”

“这你就不懂了,银子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咯啊,对了!”走在府中长长弯弯的走廊上,皇甫罪倏然脚步一停,皱巴着张脸在自己怀中东掏西翻一番,最终终是在那角角落落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两指将玉球捏着,呵了口气捏着衣角好好擦拭一番,皇甫罪才将这玉球递给罗仔珍,“喏这既然是将军给你的,那我便不能要。处于私心,我将这小玩意带回去瞻仰了几日,现在还给你。”

罗仔珍看着这被两指粗糙而黝黑的手指捏着的玉球,好似煤堆顶端放着的一颗小珍珠,璀璨而脆弱。

这是为她与皇甫罪的交易,她该付出的东西。虽然皇甫罪为她做的只是点亮一盏油灯。

但她确实不缺这东西。

即使这是齐负嗔送的,但后面齐负嗔还会送一模一样的其他玉球来,这颗玉球既不是其中翘楚也没有其他特殊含义。

婉拒的话就在嘴边,然皇甫罪却不等罗仔珍将话说出来,便率先一步将玉球塞进了她手中。

“你可别说不要的话,还给你就是还给你!”

甩下这句话,皇甫罪便衣袖一甩,潇洒地大步流星往走廊尽头而去。

不久,皇甫罪又臭屁地大步流星反了回来,“往左还是往右?”

走廊尽头是个分岔路口,他不知道路了。

有生之年装个拽还遇到这种事,皇甫罪满脸都是晦气。

罗仔珍看了眼皇甫罪,憋着笑带着人往前走,见皇甫罪整理一番衣着方才叩了齐负嗔的书房门。

再看着皇甫罪顶着张激动到泛红的脸走进书房,罗仔珍看着齐负嗔书房院子的景致,心道:什么时候一定要让皇甫罪与施莽那小子认识认识。

就将军府的院落设计而言,罗仔珍曾多次觉得齐负嗔是个非常喜欢独处的人。

毕竟,将军的每个地方,大到主屋小到门房,都是有自己独立院落的。一层围墙将几间厢房围起来,其中院落或大或小,其中或多或少都种着些花花草草。

每一处都适合人独立居住。

但……

不知不觉,罗仔珍在齐负嗔书房外长廊上坐到了天黑。肩膀上倏然传来一份暖意,罗仔珍转身,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齐负嗔温柔眉眼。

“怎么?”罗仔珍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笑道:“皇甫罪终于走了?”

那小子今日显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来的,此番与齐负嗔闲谈几刻,不仅没出什么洋相,还意外地找到了两人的共同爱好下棋。

要知下棋越烂的人,便是越爱下,俗称越菜越爱玩。皇甫罪就这么缠着齐负嗔下了一下午的棋。

齐负嗔对此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左右他今日事情不多,“方走,见你一人发呆出神的认真,便没让他来打扰你。”

说完,齐负嗔便在罗仔珍身旁坐下,与她一并看着这院中风景。

不过是一棵参天古树,一条弯曲的石子路罢了。齐负嗔是看惯了的,但因为罗仔珍的久久出神,他深信这里有什么玄妙精彩。

或者……

齐负嗔侧目,将温柔目光锁定在罗仔珍白嫩小脸上。

或者说,罗仔珍便是这精彩。

正待夫妻两享受着这静谧氛围之际,驭风捏着一张雪白请帖来了,“将军!是听雨轩的帖子!”

听雨轩?

这名字倏然出现,便让罗仔珍眼皮一跳。听雨轩的帖子,那便自然是顺七递的?

什么事?

她怎么不知道?

在齐负嗔的授意下,这帖子被递到了罗仔珍手中,驭风贴心道:“是听雨轩的新总坛主宣布即日起听雨轩总坛就设在皇城中了,故特意设宴宴请皇城权贵。”

经过上次罗仔珍与顺七在青楼一次,齐负嗔是知晓罗仔珍与听雨轩有牵连的。但到底是怎么个牵连,又是如何个牵连法,他便不知道了。

罗仔珍不说,他便也不问。

听了驭风的话,罗仔珍将手中精致到用蜀锦为底的请柬打开,果然请柬上内容与驭风所言一致。

而且最终请柬上标注的宴会地点是:城西坛主府。

什么时候有个城西坛主府的?小顺七什么时候置办的?

罗仔珍不知道。

但她倒是清楚了顺七为何不将这事提前告诉她,约莫是想让她有个惊喜罢了。

能大肆操办个宴会来证明自己存在了,还会给自己设个坛主府了,罗仔珍自然是惊的,但至于这喜不喜么

还是得看顺七这宴会到是如何情况。

说到“看”,那便还是得看齐负嗔了,这请柬是给齐负嗔的,望他携家眷参加。

家眷倒是十分想去了,就看这请柬主人意思如何了。

齐负嗔只低头扫了一眼罗仔珍充满渴望的大眼睛,便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怎么?想去?”

罗仔珍当即点头,甚至还伸手揪了揪齐负嗔银白色的衣袍。

白嫩嫩如软玉般的小指头,娇气地揪着自己一点点衣角,矜贵而期盼地摇晃。

晃啊晃……

齐负嗔暗骂自己没出息,分明罗仔珍还什么都没有做,他这颗心都要被可爱到化了。

但……

齐负嗔再垂眸看了眼罗仔珍的小指头,再看一眼罗仔珍期盼的眼眸,便又倏然觉得:其实这般没出息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他仍是绷着不松口。

伸手将罗仔珍一缕碎发拢于耳后,齐负嗔轻笑问道:“但为夫不想去,怎么办?”

罗仔珍倒是没想过会被拒绝,一时面容有些呆滞。

“不若夫人告诉为夫,这听雨轩的宴会,到底与我们府上有什么干系。故而,非去不可?”齐负嗔继续道。

听此,罗仔珍便倏然明白了齐负嗔的意思:不过是想让自己亲口说说自己与听雨轩的渊源?

其实这些东西,齐负嗔若是想查,不出一个时辰便能查出来的。毕竟,她从不防他。

但是……

他没有。

幼态大眼中倏然升起浓浓笑意与娇嗔,罗仔珍道:“因为听雨轩是我的,听雨轩的总坛主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齐大人,你要与我一同去给总坛主撑腰啊好不好”

说完,罗仔珍便眨巴着眼睛,认真而诚挚地看着齐负嗔。

这般可爱模样,哪里容得齐负嗔说一个“不”字?

“好……”他嘴角含笑,温柔应下。

“好耶!!!”罗仔珍挥着拳头嬉笑,好似打了胜仗的将军。

夜幕将至,古树随风而动,树叶沙沙作响。

顺着那树梢仍能看到一丝绿意的古树往天尽头看去,是一片深沉的雾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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