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魏忠贤,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忠贤行礼道。
正在批阅奏章的崇祯赶忙站起,疾步走上前去,亲自将魏忠贤扶起,笑道:“魏公公不必多礼。”随即转头望向守在门口的两个小黄门,叱道:“魏公公来了,怎地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魏忠贤笑道:“皇上不要责怪他们,是老奴看见您在批阅奏章,这才不让他们打扰,皇上要怪,便怪老奴吧。”说着便慢吞吞地意欲跪下。
崇祯笑着将其扶住,笑道:“公公这是说哪里话,快快请起,公公体恤,朕又怎会见怪?”说完,对曹化淳道:“还不快给魏公公看座。”
曹化淳应了,赶忙搬了把椅子过来,魏忠贤既不谦辞,也不等皇帝先行就座,谢了恩便大模大样地坐了,笑问道:“不知皇上召老奴前来,所为何事?”
崇祯笑道:“公公也知道,与科尔沁部和谈之事,一直都是陆天行在负责,如今他虽然被下狱,但和谈之事,却是刻不容缓。”
魏忠贤颔首道:“皇上说的是。”
崇祯道:“朕将陆天行下狱后,却并不审理,以免消息传出,让科尔沁人生了动摇之心。因此朝廷需要另派一位要员与其商谈,以安其心,但这人选必须要慎之又慎。”
魏忠贤心道:先前我倒是看轻了你这小皇帝,原来你不仅是为了情分,更是为了大局考虑才不动陆天行。想到这里,魏忠贤仍是点了点头,道:“皇上英明,正应如此。”
崇祯道:“这和谈之人,必须办事谨慎,且又在朝中威望卓著,朕思来想去,恐怕没有比公公您更合适的人选了。”
魏忠贤起身道:“皇上如此看重,老奴实是感激莫名,但老奴如今正在全心应对洛阳之事,恐怕会有负皇上所托啊。”
崇祯惊讶地问道:“洛阳?洛阳有福王叔镇守,难道还能出甚么乱子不成?”
魏忠贤心下暗笑:福王不臣之心,陆天行既知,你又如何能没有耳闻?当下叹道:“皇上宅心仁厚,自然不知世上竟还有福王那般人心险恶,居心叵测之人。自神宗至皇上,我大明四代帝王,对其不可谓不皇恩浩荡,可福王却仍不知足,竟恩将仇报,私募官兵十余万,意图谋反啊!”
这倒当真吓了崇祯一跳,他登基不久,势力有限,陆天行只是查到了福王私募兵士,却不像锦衣卫那般神通广大,竟连兵士数量的数量也能查出个大概,他更没有想到,福王竟然募集到了如此庞大的军队,不由惊道:“十余万!洛阳的官员,河南的官员,难道都没有发觉?为何无人上密折弹劾?”
魏忠贤叹道:“近年来,这些人不是被福王拉拢收买,便是被其设计除去了。”魏忠贤之所以选择将福王意图谋反之事抖出,无外乎有两个目的:其一,自然是为了给自己脱身寻个绝佳的理由;其二,便是要告诉皇帝,你若想在龙椅上坐稳了,可少不得我魏忠贤替你平事。
崇祯听后不由倒退两步,坐倒在了龙椅上,皱眉道:“不错,公公应对此事,着实难以抽身出来。不知公公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魏忠贤拱手道:“常言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怨,不瞒皇上说,老奴和赵尚书近年来因政见不合,彼此间多少生了些嫌隙。但若论及朝中的威望和办事的能力,赵尚书都是办这件差使的不二人选。”
崇祯沉吟道:“赵南星?嗯,他的能力倒是毋庸置疑,只是年事已高,不知是否还有精力应对此事,公公以为崔尚书或是田都督是否可以担此重任?”
魏忠贤摇头道:“崔尚书素来多智,但威望不足;田都督练兵倒是把好手,然而让其出谋划策,恐怕是为难了他。皇上有所不知,赵尚书虽然年老,但却是老当益壮,老奴认为,他此次定能胜任。”
崇祯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就依公公所言便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