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很清楚,小马尔福。”
“……”
“你和你父亲的忠诚并不同。你选择了那个男孩。你的朋友。你豁出性命帮助他。”
每一个单词都是刀尖上的血珠。
德拉科吞咽着口水,呼吸急促。他猛地抬起了头,整张脸好似彻底失去了控制。眼睛瞪得像是金鱼,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绝望刻在年少的面庞上,每一丝微弱的情绪都能被读取。
“不用紧张,德拉科。”伏地魔轻快地说,还有一些愉悦,“这无可厚非。”他懒洋洋地抱着胸,细长手指一下一下地用魔杖敲着自己的臂膀,“你尚且年轻,在此之前,你甚至没有见过我。”
哦。真有意思。德拉科的眼珠动了一下。
“我知道,十二年前的失败,让太多人对我失去了信心,包括你那摇摆不定的父亲。”
德拉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弱地跳了一下,捏得死紧。他在用他的父亲警告他。
但他仍耐心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知道太多的人都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我的敌人的怀抱,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的、或许中了妖术。十二年,我听到太多的声音,他们在颂扬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赞美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布利多。”伏地魔看着空气里的时间跳动到了21:39,大有闲情逸致地分享他的想法,“你从出生以来,就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吗?想当然的,你会误以为那就是最强大的,会陷入那些伪善的骗局。你的父亲太过纵容你,才会让你越界,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他又恰好是那个善变的男人。”
他用同情的语调说话,怜悯的目光打量着德拉科。
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德拉科颤抖地更厉害了,甚至有了一些奇怪的念头,满眼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你会成为那个男孩的朋友不值得意外,我很清楚,一个斯莱特林总是崇尚强者。”
伏地魔缓慢地慷慨陈词,语气冷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德拉科几乎怀疑,他会得到一个钻心剜骨。
但伏地魔没有这样的打算,至少目前没有,他还在发表他漫长的演讲,对着唯一的观众,“恰恰相反,我非常欣赏你的忠诚。我想,你在为了他发问,我是怎么将他哄骗到这里——你觉得我控制了他?不,如果是这样,可体现不了他的勇敢。”
“不,我……”德拉科艰难地反驳,但颤抖地声音听起来极其滑稽。
伏地魔清楚地听出了讨饶的意味,竟然夸赞道:“难能可贵,尽管出于错误的认知,难能可贵的忠诚,优秀的斯莱特林。”
“因此,我承认我有些舍不得你这样聪明又忠诚的孩子,你瞧,这是我没有为你的背叛而惩罚你的缘由。”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目光依旧冰冷冷的,“但我仍是希望,你能认清一些迷惑你们的东西,德拉科。”
“让我告诉你,今夜发生了什么。”
“摄魂怪会暴动,游荡在城堡里,去给霍格沃茨那些该死的泥巴种一个美妙的吻。”
“狼人会袭击、咬死愚蠢的麻瓜,或者幸运的话,造出更多的狼人。”
他在狭窄的走廊里挥动手臂,魔杖随着他细长的手指在空气里勾勒出恐怖的蓝图,战争的气息几乎从这些字词和魔杖摇摆的弧度里弥漫,冲入德拉科的鼻子。第一次,德拉科藏在黑暗中的瞳孔紧缩。
“同样的,凤凰社,当然了,从波特的口中,知道你陷入危机。”
21:42。
德拉科听见自己牙关打战的声音。
一些遥远的声音穿过嘀答嘀答的钟表响冒出了头,是呼救、是求饶、是残杀……那些空洞的眼神、僵硬的身体、干涸的血液还有飘散的亡灵拽住了他的灵魂,将他拖入深渊。
“德拉科,你猜他们会倾向于做出什么选择?”
伏地魔恶毒的蛊惑就在耳边,宛如毒蛇在仁慈的等待之后,终于露出了獠牙。
“是那些卑劣的麻瓜、无用的泥巴种,还是……”他举起了手中的魔杖,第一次在这个黑夜里对准了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他的囚徒,“你……?
“一个为了友情弃暗投明、背弃家族与纯血的荣耀的小朋友?”
“他们会来救你吗?”
“……”
漫长的沉默里是德拉科急促的呼吸声。
人心的边缘破了个口子,有寒风一直在往里不遗余力地钻着,像是麻瓜的电钻。
嘀答嘀答,21:43。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有一些动静从远处传来,像是奔跑的脚步声、咚咚响,但又在嘀答嘀答声中细微得听不见。
德拉科头晕目眩地悄悄捏住了自己的手指,一眨不眨地盯着伏地魔的杖尖,似乎因为惊恐于那里亮起绿光而大脑一片空白。
“我认为答案不言而喻,那些伪善的白巫师总是将毫无用处的麻瓜当作首要,可你们才是……魔法界的希望。”伏地魔轻声地笑,没有发出恶咒,“他们总是不明白,纯血统的你们,才是珍贵的。可他们——”他像是在为此义愤填膺、打抱不平,放出蛊惑的虫子啃食着意志,声音越来越轻,“满嘴正义,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多数人的存亡,你们不值一提,可以牺牲,哪怕你与那个男孩有着过命的交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德拉科没有眨眼,阴冷的触感让他捕捉到了清醒。
可黑魔王是个杂种。他听到这片刻一个声音还有闲工夫翻白眼、冷漠嘲笑。
或许是因为害怕,失落的情绪被放大了,不、不是,这不仅仅是话术,伏地魔在动用蛊惑人心的魔法,攻讦他的精神,动摇他的意志……他清空了大脑,开始轻声地、就像是糊涂的波特,发出了茫然的重复:“……不值一提?”
低语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伏地魔无声笑着,蛇脸阴森可怖。
他在沉默里来回踱步,“没错,在所谓的正义面前,你们可有可无,他们口口声声地说要打败我,却没有一个人赶单枪匹马地闯到这里,面对我,他们害怕,你应该明白、他们也心知肚明,没有什么人能和我作对,更别说来到我面前救你。他们总是牺牲你们,从过去到现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师总是龟缩在角落,在麻瓜面前不断的退步,当作自己不存在,就像是卑微可怜的臭虫……”他发出了伤感地、遗憾地叹息,“德拉科,你们还年轻,对那些狡猾又固步自封的白巫师一无所知,也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伟大利益。总有一天……你、不,你们会明白的。”
“不过今天——”伏地魔停住了,声音高了起来。
你。你们。德拉科失措地低下了头,双眸清醒,默念着同一个单词,紧紧盯着地面上地光点,魔杖顺着袍袖滑进手心,低垂指地。
他听见有人靠近,急促的喘息由远及近,穿过漆黑的屋子、漆黑的门——
21:44。
“如果波特真的能够为了真挚的友情,不顾危险来到这里营救你,德拉科,还有一分钟。如果他有这样的勇气,及时赶到这里,甘于牺牲自己换取你的性命,我倒是不介意放过他……”伏地魔微笑着说,像是一个真正最仁慈的那个人,足以将皮皮鬼吓得当场分裂,“在今夜放走你和波特。”
“魔法界总是需要你们这样新鲜的血液,而不是为利益奔走、毫无原则的人。”
他也听到了急切奔跑靠近的脚步,不再盯着德拉科,而是看向了远处的漆黑。他背过身前的侧脸写满了兴奋,猩红的眼睛里泛着冷漠的红光——他要摘取的果实来了,但他手中的魔杖徐徐提了起来,警惕地指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德拉科。
“圣诞节快到了,德拉科。”
“黑魔王由衷的期待,哈利·波特,能够为我们带来这个美妙的圣诞礼物。”
21:45。
莹绿色的时间跳到死线。
预言大厅的入口,一排架子轰然倒下、木架断裂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碎裂的玻璃球如暴雨一般坠落,不断飘出像幽灵一样泛着珍珠白色、像烟一样的身影,此起彼伏地开口说话。
一个身影在黑暗中幽微的火苗下,从第53排穿过尘埃和碎屑猛然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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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想不到吧。
年更选手。又更新了。惊喜吗。快乐吗。
我实在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多小天使,搞得我好惭愧,只好又奋笔疾书回报了。
事实证明,想我的话!就要冒头啊!(总有一天惭愧会累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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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我们主魂老伏是一个伟大的演讲家。
我永远忘不掉他在墓地里,bb的漫长的演讲——不知道他失去身体的十三年,是不是一直在打腹稿(笑
以及,大家能看出老伏到底想什么吗?或者说演讲中心思想(?
我发现这一卷好像到现在还和火焰杯没有一毛钱关系。我是不是应该改个卷名(沉思)
下章预告:
德拉科の时间追上了白马(?
别信,我瞎说的。
那我们下章再见!嘻嘻,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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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错。迷惑。
我怎么把ptsd写成pstd的?
你们都没发现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