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花休一愣,眼神委屈巴巴地,随即点了点头。
“那也是你拿热水浇我的?”
嗯?尹花休双眼瞪大顿时僵在了原地,这事的确是有,只不过是那时候自己气闷,总是觉得颜渊是在装睡来惩罚自己,所以找了桶热水……
按理来说他记不得才是!
“咳咳”尹花休干咳了几声,随即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这个大概可能是雀儿神君做的!”
天门山上分崩离析,雀儿这边哄不住,若天那边也哄不住,尹花休坐在颜渊怀里想着对策。
尽落的身子还弱,音夕倒算是照顾她,在暗室里面对她哭诉的时候并没有拉着她不放,只是冲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为什么子寒会跟平夏在一起?难道他喜欢自己就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
尽落是个能够感同身受的,耐心地听着,并没有什么可厌烦的。
只不过毕竟尽落身子弱,最后还是被音夕给哭倒了!
望见倒在玉床上昏迷不醒的尽落,音夕只是停顿了一秒之后顿时大哭着喊着,“帝姬!!!!尽落晕倒了!!!啊!!!”
尹花休听着这一声吼立刻消失在了颜渊的怀中,颜渊伸手抓了抓,只摸到了一片空气,随即又将那拳头攥的紧了。
尹花休来到这暗室的时候,细细地为尽落检查了一下,才知道她怕是太过劳累一时间昏睡过去了而已,想必她也是不愿意听音夕这顿鬼哭狼嚎的,只是怕是伤了音夕的心。
“帝姬,尽落没事吧??”音夕哭的伤心,鼻涕挂在了下巴上。
“你再哭一会,怕是她就要诈尸了!”尹花休面无表情道,将尽落又平放在了玉床上想让她舒服一些。
“啊??”音夕停住了哭声,改为了隐忍,只不过怕是有些绷不住,满脸不断地颤抖着,眼泪依旧是簌簌地向下流。
“音夕呀”尹花休叹了口气,转头身子望着音夕,倏而无奈地笑了笑,“你可曾想过若天?”
“若天?”音夕听后挠了挠脑袋,那一双眼因为哭的而肿了起来,眼睛里面也布满了血丝,“对了,若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伤心,可是我现在也顾不了他了,我现在也是很伤心!等我哭完了,我再去安慰他!”
“哎”尹花休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想着这音夕是开不了窍了,自己跟她说想是她也感受不到,随即眼珠一转,“这样吧!你随我来!”
尹花休带音夕来到了舞剑阁,旁边的那只巨大的鸟笼还在,当初音夕就是在这里面,受到子寒日日悉心的照料,如今音夕不在了,可是这鸟笼依旧是伫立在这里。
“帝姬,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音夕有些小小的不安,两只手在身前不断地搓着,步子迈的极小。
“没什么,遛弯”尹花休满不在乎地走着,而没走几步,就望见那圆场之上倏然出现了几股白烟,那白烟慢慢地幻化出了舞剑阁弟子。
“帝姬?您怎么来了?”望见是尹花休后,众弟子纷纷有些心有余悸,现在那块翡翠砖还没有按上,只因为没有合适的,重建之后的舞剑阁也一直那么将就着,想着要以此为耻,以此为戒,还特意在旁边建了个碑。
“谁是子寒?子寒呢?”尹花休双手环胸眯着眼冲着这一堆人里面喊着。
音夕一听便知道尹花休要做什么了,慌张地转身想要跑走,却被尹花休的红衣倏然绑到了身前。
子寒站在身后,听见尹花休叫自己,顿时走了上来,而再望见音夕的时候,眉头顿时舒展了开,眼神闪烁,竟是有些惋惜之情。
“帝姬”子寒向尹花休行了个礼后,又眼泪汪汪地望着音夕。
音夕许久才敢抬起头,而望见子寒这幅样子之后,竟然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怯懦,此刻见到了他的微微黢黑面庞,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顿时,像是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音夕望见子寒后,灿烂地笑了笑。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自己一直想象中与他见面时候的样子,如今终于见面了,却与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是……”子寒错愕,但也想是知道了些什么,只不过一切都晚了。
身上的红衣撤走了,音夕向前走了几步,指了指旁边的鸟笼,“我是那只鹏鸟,幸得你每日的照顾。”
“你就是那只鹏鸟啊!怪不得那日见你那么熟悉,结果你什么也不说就跳下了云海之中,我还一直担心,现在看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子寒松了一口气,望见音夕眼中似有泪水在打转。
“是啊!不过我这次是专程来谢你的!”音夕笑了笑,释然道,“谢谢你多日对我的照顾,也希望你日后能够一直幸福!”
“嗯”子寒狠狠地点了点头,“希望你也是!”
音夕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了身子,却又轻松地笑了,原来真是帝姬说的那样,自己喜欢的一直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子寒,自己一直念着的都是那个自己在舞剑阁怦然心动时的子寒,如今见了面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空想,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并不喜欢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