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将军,就说我有要事要和将军商量,请将军今晚回来吧住吧。”
“是。”
转眼,寻止已经消失在了面前。
慕锦云深深的呼了口气,原以为到了这副身子上,就可以借着宣王府嫡女,镇北将军夫人的名号,招摇一世,现在想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夜,凉如水,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投下婆娑树影。
庭中,男人背对着门,借着微微烛光看着趴在桌上酣睡的女人,他轻轻转动轮椅来到她身侧,将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时间如搁浅的流水,缓慢流淌。
慕锦云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身边的男人膝上摊着一本账簿,正细细翻看,他时而蹙眉,时而摇头。
虽然长年征战关外,肤色略深,但是不得不说,傅景烈有一张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吸引别人注意力的脸。
他有一对远山般的眉,如画师执笔轻轻一描,一对荔枝眼圆而大,目光明亮,机灵有神,不似一般娇贵公子那般秀气,却又有几分阳刚,很是耐看。
鼻挺,人中不长不短,两瓣唇瓣上下均等,只是嘴角处有淡淡的下纹线,常常紧闭着,给人以孤傲疏离之感。
一下子,又让慕锦云想到了前几日,他放下姿态,目光乞求的模样。
“醒了?”傅景烈忽然转过头,就看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看自己。
慕锦云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胳膊,因为趴得久了,有些僵硬。
“嗯,刚醒。”
傅景烈轻笑,有些嘲笑她欲盖弥彰的意味。
慕锦云活动了一番双臂,傅景烈道,“寻止说你有事找我商量。”
“是,是为皇后娘娘寿礼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主意?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有主意了,不由得回忆起和庆儿在后花园所说的话,弯起嘴角笑道,“将军听到了也该知道我是胡说八道了。”
“这件事,你拿定主意就好,不用问我。”
气氛,莫名的融洽。
“那.....我需要将军帮我一个忙。”
傅景烈转头看她,这个傻女人,分明是她在帮自己,又何苦这样说。
“需要我做什么?”
“听闻东城盛产玉器,我想要三百只玉铃铛。”
若是寻常铜铃,随意买就是,只是这玉铃铛,价格不菲。
傅景烈凝神望着她,“若是需要支配钱财,去叫人暂时赊账便好,府里的亏空,我会想办法。”
一个打了十年仗的人,行兵打仗或许可以,在生财这件事上,能有什么办法?
“将军误会了,我本想着租用,但是听说将军帐下的李将军同制作那玉器的人关系甚好,而那制玉之人,恰好有三百只玉铃,如果,能请李将军托关系借用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