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想到此处,不由得暗自的嘲讽自己:‘真是人活得越长久,却越发的胆小怕事。怕个球,当年的段氏贵族之子,不是让自己一刀斃命,了结此事了吗?
牧马原本是段氏鲜卑贵族的奴隶,在二十岁那年,段氏贵族的一名子弟相中了他的妻子,派人暗中加害牧马。
反被牧马斩杀了所遣杀手,还斩杀段氏子弟,然后带着妻子儿女做了一员很有‘钱途’的塞外马匪,而且逐渐成为马匪的一员小将。
后来在一次伏击幽州刘氏商队时,他认出商队中的一人是他的旧时好伙伴,于是拦阻手下放了此人。
之后也带着家小和几名心腹,投奔这家商队的家主刘政(原身),由于他做过马匪,熟识路途经验丰富,又且作战勇敢,行事颇为谨慎。
后来被重生的刘政相中,挑选进第一批共十名的‘血雨’暗卫,被刘政倚为心腹爱将,荣登‘血雨’暗卫第一名,还被刘政赐名为刘卫刘仲羽。
此字取自于王充的《论衡~儒增》篇中之“见寝石,以为伏虎,将弓射之,矢没其羽。”
将刘卫比喻成隐没于石的箭羽,一旦出弦,必能斩将夺旗,立下泼天似的功劳,由此可见刘政对他的看重和厚爱。
本来这次潜伏东部鲜卑大王轲比能帐下,刘政是坚决不同意的,鲜卑三王独有轲比能性情坚忍且奸诈狡黠,潜伏在他的身边十分危险。
而且刘卫已经快四十岁了,又在刘府做过家将多年,以前又没有故意掩饰,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刘政劝说刘卫留下来担任训练‘血雨’暗卫的教员,潜伏工作交绐年轻些的其他九位‘血雨’暗卫。
刘卫默默无言的离开,不久之后脸上包着渗血的绷带,过来求见刘政,他以自残毁容的方式,也要取得这次潜伏任务。
他毕竟是已四旬年纪的人,错过这次难得的潜伏机会,以后很难再有执行潜伏任务的时机。
望着刘政一脸愧疚的模样,刘卫恭敬的拜伏于地,宽慰自己一脸歉意的家主:“主公,卫已是迟幕之年,要这副臭皮囊做什么?”
“多蒙主公的庇护和开恩,犬子也能入学堂读书识字,将来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末将并非不通时务之辈,且让末将一一道来。”
刘卫这才说出自己坚持去潜伏的原由,因为依照鲜卑人的旧俗规定,年老之人会被在冬季前驱逐出部落,自己在野外独自求生。
至春季时若没有冻饿死,才准其返回部落生活,与汉人推崇的敬老孝老的思想截然不同。
也因此造成鲜卑贵族特别轻视年龄已过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汉时己过四十岁为老者),即使他们仍然骁勇善战也不会多加关注,也无法在族群中建立威信。
刘卫年纪已大,才不会被机智似狐的轲比能怀疑,若自己再借机立些小功劳,便能成功潜伏在轲比能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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