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书自然地接过开喝,顺便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变脸之快简直像去四川专门学过的。方少时早已习惯,她一向是跳脱的性格,时而心思通透反应机敏,时而脑子脱线没心没肺,有趣的是两种情绪转换从来没有过渡,瞬间切换。而方少时则是她的一半,完完全全的没心没肺,偶尔的一点小聪明也全用在了跟着她做坏事打配合的时候。
方少时请求:“那你能不能长话短说,我一听故事就犯困。”
夏九书瞪了他一眼,还是虚心接受了请求:“我跟你一样,毕了业就一直没出去工作,天天在家闲着,本来一直好好的,不知道我爸受了外面哪个王八蛋的蛊惑,说我这种又懒又馋还没脸没皮的小姑娘最后都是孤独终老,开玩笑!我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确实,忽略她跟自己一样的好吃懒做不切实际,单论颜值在方少时心里就没有比夏九书更好看的了,曾经他爹方文就是因为看上夏九书的脸,还想让他们定娃娃亲来着,直到一次亲眼看见她把隔壁高她一头的小胖墩揍的哭爹喊娘,这种心思才立刻歇了。
“然后呢?我叔应该不是那种容易轻信别人的人啊。”
夏九书咽下酸奶叹了口气:“别提了,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呢,那天我爸喝酒回来吐了自己一身,还躺在地板上的呕吐物里游泳,刚好家里保姆不在,你说我总不能亲自去扶他吧,那可是一身的呕吐物啊。”
方少时跟着一起嫌弃:“不就是,多脏啊,所以呢?你把保姆叫回来了?”
“没有,人家保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怎么好意思把她叫回来……”夏九书说着说着就有些心虚了。
“所以呢?”方少时好奇地问,接着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你不会把我叔扔地板上一夜吧?”
“……我是想扶他的,结果……坐那睡着了……那可是一身呕吐物啊,”
想到当时的情景夏九书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夏成在一堆经过胃液化成糊糊的半流体里滚来滚去,浑身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她看到后是立刻拿了毛巾出来的,然后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夏成陷入纠结,从来没伺候过人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当时她有些感冒刚好吃了点药,药里可能加了助眠的东西,就在纠结怎么下手的时候不知不觉竟然在一身呕吐物的夏成身边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就正对上她老爹一脸复杂的表情。
“你这事办的可真不太地道,我叔酒醒了得多伤心啊。”方少时实话实说。
“所以我的报应就来了啊,”夏九书生无可恋地说“我爸是真伤心了,觉得我特没良心,所以就没经过我同意给我定了一门婚事,就是你们邹城的。”
就在那件事后两天,夏成已经单方面跟她冷战48小时后,他突然像中了彩票一样兴冲冲的回来,宣布终于可以摆脱某个好吃懒做没有良心的坏丫头了。
坏丫头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桶一米高的超级爆米花一脸懵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