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不方便带自己的丫鬟进镇国将军府来,而她又非要陪着自家弟弟解毒,林纤云理解她一片爱弟之心,遂与霍齐桁商量了一下,同意她这七天留下来,还把竹云和竹雪两个丫鬟派过去服侍她。所以此时此刻,林纤云也和纸鸢,竹云,竹雪,竹雨四个丫鬟在一旁帮忙。
药汤煎好后,凌坚先把药汤给元逍遥服下并行了一次针,然后令他泡药汤两个时辰,同时吩咐元顺在一旁守着,看到药汤冷了就加上热的药汤,两个时辰后,元逍遥泡完药汤,凌坚又给他行了一次针,只是这次当凌坚取出针时,元逍遥吐出好大几口黑血,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元逍遥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已被汗水浸湿,赤裸着的上身也是汗涔涔。凌坚吩咐元顺帮元逍遥擦拭身体,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元顺一边帮自家世子穿衣服,一边无比担心到:“凌大夫,我家世子的身子可还受得住?”
凌坚看着昏睡着的元逍遥,心里不断感叹着元逍遥的坚韧心性,作为元逍遥的解毒大夫,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元逍遥将会忍受怎样噬魂入骨的痛苦,可元逍遥不但生生忍了下来,而且连吭都没有吭一声,这样的元逍遥,让他不禁一下想到了几年前中了花荼毒的霍齐桁,不觉间,他对眼前这个小娃娃多了几分怜爱之情。
“放心吧,小娃娃解毒很成功,睡一觉起来就没有事了。”
元顺激动得就想跪谢凌坚,被凌坚一把拉住,“元顺,你家世子这一觉要睡上好几个时辰,你须得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万万不能叫醒他,且让他自行醒来即可,只是等他醒来后,你要立马来唤我,你可记住了?”
元顺一边头如捣蒜,一边连连应着,“是,凌大夫,小的记住了。”
凌坚交代完注意事项,然后就走出元逍遥的屋子,打算回屋去休息一下,说实话,解毒是一个费神又费力的体力活,他好久都没有干过这样重的体力活了,一把老骨头还真有点吃不消。然而,他完全忘了,此时屋子外还守着一个因男女有别而未能进屋的弟控元芷存在。
元芷一见凌坚出来,连忙迎上去,虽未出言相问,但那一脸的渴望神情却是不言而喻,而坐着未动的林纤云和她身后的四个丫鬟也同样炯炯有神的望着他,满眼都是询问。
凌坚只得不厌其烦的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同时还告知元芷可以进去照看自家弟弟了,元芷到了一声谢就欢天喜地进了屋。
林纤云看见元芷进屋的身影,也是忍不住对元逍遥在解毒过程中强忍剧痛吭都不吭一声的坚韧性格夸赞不已,只是夸赞着夸赞着,她突然一下就静了声。
凌坚有些意外,挑眉看向她,问到:“云儿,你怎么啦?”
“凌伯伯,齐桁当年解毒的时候可是也如这般噬魂入骨的痛?”
“那岂止,桁儿当时中的可是天下第二剧毒,他那时承受的痛可比元逍遥现在承受的痛不知要多了几倍去了,但解毒的时候桁儿也是吭都没吭一声。”一说起为霍齐桁当年解毒的事来,凌坚那是又心痛又骄傲,“我记得,当我马不停蹄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桁儿躺在床上了无生息,我当时就气得把霍衍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就开始翻那本巫医书找解毒的方法,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没几天我就找到了解毒方法,只是花荼毒的解毒过程与一般毒的解毒过程不一样,它既是解毒过程同时也是毒发过程,当时我都担心桁儿熬不过这道鬼门关去,可桁儿不仅熬了过去,还很快就康复了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