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听罢,当下思虑几回后,顿时收起脸上的惊慌,眼里虽带着几分犹豫不决,但态度变得十分生硬恶劣地说道:
“不过就是寻常的驱邪消灾,怎还要事主在场?依我看,三位道长若是没有什么真本事,便尽早离去,江府可不是你们这些乡野人招惹得起的!骗吃骗喝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肖潇听罢,冷笑一声:
“刘管家,您可瞧好了,江府顶上那片云涡,再有一刻不到的时间,鬼门便从那儿的中心大开,届时百鬼涌现,江府偌大家宅,冤死的可不止刘怜儿一人吧?届时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莫说江少爷,怕是整个江府,都得遭殃。”
博溢珩双手摆在茶几上,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白昀和肖潇一唱一和的情景,觉得十分有趣,不说话,只看戏。
刘管家脸色白里透着铁青,听了肖潇的话后,略带颤抖地问那穿着白衣的道长:
“白道长,这。。。。。这情况,您白日里,可没说啊!”
白昀用茶盖沏了沏茶汤面上,拨开一层白沫,细细嘬了一口茶后,叹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转头望向刘管家,笑着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
“但,我,现,在,说,了,啊。”
怎么样,你打我啊!
博溢珩撑着下巴,望着白昀那样子,不由得感慨道,就是他瞧着白昀这副臭不要脸的模样,都好想打死她啊!别说是刘管家了。
刘管家望着白昀那副欠揍的模样,忍了又忍,恐惧还是盖过了愤怒,转身就吩咐四处站着的几名奴仆门房,赶紧去通知各院的主子,把他们请过来。
此时那华服男子和严杓刚爬上主院的屋顶,严杓眼利,一下就瞧见其中那背对着他们,坐在茶几上托着腮不说话的黑衣道士。严杓瞧见他的背影,顿觉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严杓碰了碰一旁的华服男子:
“爷,您瞧那边那个黑衣道士,可觉得有些个眼熟?”
有严杓的提点,那华服男子也注意到了穿着一身黑袍的道士,只见其身形高挑健硕,竟真有几分眼熟,但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还是没想到些什么。
“也罢,放眼整个大靖国,能让你我二人都觉着眼熟的,怕是不出二十人,等那人正脸露出来,咱们自会想起来的。”
严杓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开始有了耐性观望下去。
白昀见刘管家已经吩咐下去,去将各院的主子请过来,复又观了观天象,乌云最浓密的地方乃是江府的最西边,白昀想起白日里随阿汀去的那个荒僻西苑,随即笑了笑,对那刘管家道:
“刘管家,容贫道多嘴说一句,贵府西院那厢的黑气已经浓郁得很了,顶多还有半刻,你们府上的主子再不来此院集合,纵是有大罗神通亦救不了你们!”
话一毕,在场的人除了白昀三人,其余皆是脸色惨白,不用刘管家去吩咐,剩下的那些下人连滚带爬地往各房跑去,只剩刘管家留在原地,满是畏惧地朝那西苑方向瞧了一眼,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江家主院之中大大小小二十多口人,皆齐齐出现在白昀面前。
江裘海及其夫人为首,江涣清亦由着几个奴仆用竹藤椅子抬了出来,身旁跟着一脸淡漠的李洳和贴身侍女叠翠,连带着二房三房皆来了庭院,前后跟着十几奴仆,一下站满了整个园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