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儿和暗影一走,整个硕大的厅内,只剩下黎王与长情两人,黎王上下打量着他,神情依旧戒备。眼前之人,果然是生得好看,清丽绝色,性子又温婉可人,真是对极了自己的胃口,尤其是那双银眸,简直是让他魂牵梦萦。
他的修为也不低,受了自己这么重的一掌,竟然还站得起来,他好像还是什么小宗主,这般神仙之人,当真是自己的双修伴侣?眼前之人,仿佛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一般,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扬起自己的左手,一枚金光闪闪的猫眼玉石戒指映入自己的眼帘,他对着他道:
“景修,看看你的无名指,这是你为我们俩打造的,一对的戒指…还有,你的‘噬魂’与我的‘绝杀’,也是一对的…你想不起来这三百年的事情,没关系,我们在四百年前在冥界就已经见过了,这一世,在黄泉国主的庇护下,我得以转世为人,你我在人间再次相遇,已有二十年了…”
黎王的眼神落在了他的额上,看到那朵白色的花印时,皱起了眉头,这花印,如此的眼熟,在第一次扫过自己肩膀上时,他便好像有印象,如令,再次见到时,他终于想了起来:“是你,小魂火!”
长情终于松了口气,欣慰道:“景修,嗯,是我,冥界的那几十年,你待我,可真是‘和善’啊!若非是黄泉国主怜悯我,只怕我的魂魄早已被你拿去忘川河钓鱼钓没了!”
“果然是你!你居然转世为人了!”黎王眼中的警戒与凶狠终于慢慢褪下,他向着长情走了数步,谨慎地靠近他,像一只正在确认对手强弱的猛虎般,凌厉的视线依旧锁死在白衣美人的身上。
“你叫长情?真得如你所说,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了吗?此地是何处?为何我在此处?那两人,真是我的心腹?为何…”
黎王连珠炮般地一边发问了数十个问题,白衣美人靠着断柱,耐着性子一一解答,半晌,黎王收到了所有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他还没有向他敞开心扉,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充满敌意地防备着他了。
最后,他问向白衣美人,道:“我,真得与你结为双修了?你七年前便是我的人?我前世这般欺负你,为何这辈子,你还肯跟着本王?你是傻的吗?”
长情被他这番说词,气得哭笑不得,恼道:“景修,你也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待我的啊?这辈子,你我相遇后,你可是一点也没收敛,又是利用我,又是算计我,我有多少次差点死在你的手里…”
黎王点点头,果然是自己的个性,他黎王,绝对是能干出这些坏事的恶棍!
他赞同道:“不错,是本王的风格!对了,你又不像本王这般,一下子将这三百年的事全忘了,既然本王如此陷害你,你为何还要与本王结为双修?别说你是因为本王长得英俊威武,相貌堂堂,你就倾心于本王!莫非…”
他神色一变,突然结巴了,道:“莫非,是本王强迫你的?我是说…是说…”他咽了口口水,道:“本王,把你、把你给…办、办了…”
黎王想来想去,以自己那狡诈和恶毒的个性,见到心心念念前世牵挂之人,今生,当然不会放过,何况这小子的真身,长得这般貌美可人,自己定是与他生米煮成熟饭了,小美人这才不得已,为了自己的名节,委身于自己了。
嗯,铁定是这样了!听他刚才所说,他是仙门中的小宗主,可自己在这三百年间,却是成了统领五千尸傀大军,令仙魔两界闻风丧胆的魔界七王之首的黎王,看样子,自己应该是对他霸王硬上弓了。
果然,对面的小美人脸色倏然而红,也变得结巴了,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支吾着道:“景、景修,你、你是想起来了吗?那个,你虽然是不经我同意,就、就办、办了我…但、但是,在这之前,你待我也是极好、极好的…你救了我数次,为了我,差点连性命都丢了,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是、是真心真意地想要跟着你的…”
而后,羞红了脸的美人儿蹲下了身子,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这模样,让黎王的小心脏“砰”得一下,仿佛是被猛击了一下似得,看着他的身影跳个不停,嗓子开始干渴,连说话都开始发颤了,原来,结巴是可以传染的。
他断续道:“都、都已经结为双修七年了,你、你还红着个脸做什么?会、会好好说话吗?给、给本王站直了!”
白衣美人可怜兮兮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印着两抹绯红,羞怯地看着他,一双银眸中,几乎已经泛出水色。他也结巴着道:“景、景修,我被你打、打成重伤了,站不起来,肩膀的骨头好像也断了…”
“真、真麻烦!怎么修为这么差,就挨了本王一掌,你就成这个模样了?算、算了,本王就、就勉为其难地将你搬回房去,你的房间在哪儿?”黎王别过脸,不去看他的脸,只因一见到他的脸,自己的心就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白衣美人尴尬地道:“我的房间,不就是你的房间吗?我们、我们,早已、早已睡在、睡在一起了啊…”
一瞬间,两人的脸颊都烧了起来,都觉得这地下乾陵怎么这般闷不透风,热得两人额头直冒汗。黎王只得同手同脚地靠近他,僵硬地抱起这白衣美人儿,怀中人也是红着脸,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直接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地下宫殿,黎王都能看到怀中人的脸色,已经红到耳垂了。
怀中人捂着脸,从指缝中看着黎王,小声提醒道:“往左转,穿过厅堂后,沿着长廊向左转,长廊尽头的房间,便是我们俩的…”
黎王抱着怀中轻如鸿毛的白衣美人儿,他又软又香,身上的体温刚刚好,正温暖着自己冰冷的身躯,想来,晚上搂着他睡觉,一定是舒服又惬意吧!他依稀记得,小美人还会唱歌,唱得极好听,有多少次,自己是在他的歌声中,被他轻拍着安睡而去的!
哎呀,好像脑海中关于这小美人的记忆,开始慢慢甦醒过来了,可自己的心,也随着记忆的复苏上下猛跳着,这可不好,万一让他听到了,堂堂一魔王,如毛头小子般青涩懵懂、小鹿乱撞,岂不被他笑掉大牙?
终于来到了两人的寝室,黎王一刻也不能忍了,随手将他如同某物件般抛了出去,抛成一道抛物线,精准地“咚”一声摔落到了床塌上。虽然他抱起来手感是这般地享受,虽然他身上的青花香好闻极了,虽然他想让他一直蜷在怀里,可为了自己尊贵高傲的人设着想,还是赶紧将他扔了吧!
果然,白衣小美人一阵痛哼,“景修、景修”苍凉地唤了几声,就再次痛晕过去,令黎王的内心,心虚了好几下。他慢慢靠近白衣美人,见他彻底晕死过去了,这才打开他受伤处的衣衫,看着都被他打得红肿渗血的伤处,他莫名生出几分心痛,想来这小美人跟着自己,日子好像过得并不舒坦。
黎王想着,好歹也是自己的双修伴侣,算了,帮他将伤势料理一下吧,何况,自己走火入魔时,也是他救的自己,却反被打成重伤。如是想着,便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凭着模糊的记忆,果然从床头柜中摸索出一盒子的灵药,只是如何喂给他令他犯难了。
半晌,他压制着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作贼般地吻上了晕睡中的可人儿,将嚼碎的药丸推入他的喉咙深处时,在离开他的粉唇时,又眷恋不舍地再次吻了上去,他反复轻咬着,纠缠着,嗯,果然,他的唇吻起来超软,感觉超好的。
对了,他这举动并不是趁人之危,他的内心为自己狡辩着,这小美人,原本就是自己的双修伴侣,换句话说,他早已是他的人,两人之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伴侣之实了,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在为他疗伤呢,对,就是这样,没毛病!
喂下了药,他又用魔力加速着药效的发挥,见到雄厚的、深不可测的魔力自掌心涌出,原来,自己这三百年间,真得从金丹末期到了元婴后期,自己在整个仙魔两界,浑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还拐了个这么可爱的美人儿当自己的双修伴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