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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离不开这冥界,离不开生我、养我的死者之国啊!”
“全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输了十年之战,害你失去你的臣民,失去你的八千里死者之国,更是我,害你被逐出这冥界…”
“为什么你会死啊!你不是神吗?你不是万劫不灭,永世存在的神吗?你明明是整个死者之国的王,为什么啊!”
“她的魂魄,根本无法存在于人界,她又要散去了,怎么办?快点救救她,快点…”
“这三百年间,你务必要想办法为她重塑肉身,否则,三百年后,她依旧难逃一死的命运。”
“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会复活她!终有一天,我的黄泉国主,将再次降临于世,我会还她一个八千里死者之国,去会为她再创一个,冥界盛世!”
“星占派的灭亡,只是个开始,往后的三百年,我要这仙魔两界,永无宁日!”
长情的脸上,褪下最后一丝血色,他身影不稳,几乎是跌落进安钰的怀里,眼泪,自那双银色的眼眸中簌簌而流,他颤声道:“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这三百年,我究竟在哪里…”
“我,一直都在水月镜花宫啊!”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安钰不解地问着他,关切道:“师兄,你没事吗?”
长情摇摇头,继续道:“我的魂魄,被护在神之血内,一直安置在水月镜花宫,这一待,就是二百多年啊!直至四十多年前,我母亲与凡人私奔,镜花宫主才将我的魂魄放入母亲青鸢的腹中。那晚,也是她,亲自放跑了我的母亲,正是她毁去我真正的花印,才能为我创下一个再世为人的奇迹…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想起来呢?”
梅若雪看着他,不明白自家小徒儿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安钰的眼中,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长情继续喃喃自语道:“我如今想起了一切,那么,意味着,她或是他,加在我记忆中的桎梏已经失效,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她已经死了,她所有法力已散尽,又或是他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封着你的记忆了!”众人的身后,闪出一个高大的男子,一双金色的眸子,森寒地盯着长情和他身边的人。
“黎王殿下!”剑风、梅若雪还有须弥全部惊呼起来。只有安钰的身形一震,眼中流露出凶狠的杀意。
黎王带着暗影与蛛儿,他的并肩同行之人,是郎无为,还有秦川海和云鹊,连苍王的身影,也自他身后出现。
梅若雪惊喜地扑向苍王,道:“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苍王搂住他,道:“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便来黟山找你,途中,救下与白王还有一众身份不明的魔修死斗着的黎兄,与他一起上黟山找你们。”
长情被安钰护在怀中,他看着眼前这高大的男子,他的一双金色的眸子,为何如此的熟悉,他看着自已的眼神,令他的心,抽痛着、心碎着,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心口,他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黎王此着安钰,一字一句道:“放开他!他是我的人,不许你碰他一根手指!”
安钰却紧拽着他的师兄不肯放手,长情拍拍他,示意他放手,不用再护着他,而后,长情向眼前出现的这人走上几步,眼神温柔又眷恋地盯着这个男子,迟疑地问道:“你是谁,你为何会知道我心中的所想?又为何知道,我的记忆,一直被封印着。”
周围的人全诧异地盯着长情,苍王不悦地吼道:“你小子,又来了,脑壳又坏了是吧?怎么又把他给忘了!”
金色的男子目光如水,柔和地看着他,道:“嗯,我知道着你的一切,你七百年前,被掳出神农回生寨,落在阴山,困在里面三百年,你为了救你前世那狠心的恋人,灰飞烟灭,魂魄飘荡在忘川河上,入不了六道轮回再世为人,只因…”
长情:“只因我的真身是天界四大奇花之一的优昙婆罗,世间并无此花印,我在冥界游荡了几十年,都抬不了胎,而后,我就…”
黎王:“你就遇见了我,嗯,那时,我性子恶了些,脾气横了些,总是欺负着你,让你吃尽苦头,差点让你再次魂飞魄散…可是,你在大、小包子的相救下,被冥界之主,国主黄泉带走。而后,三百多年前,你与黄泉国主一起自冥界消失了,直至你转世之前,你一直都跟着她。”
长情:“嗯…其实并非是我跟着她,而是我与她的魂魄共生着,共同安置在一颗神之血内,我们俩在祸世杀星的守护下,以魂魄的状态,在这人世间艰难地存活着。”
黎王终于明白了,道:“原来如此啊!你与她消失后,冥界大乱,新上任的冥界之主极乐,空有一颗狼子野心,却无半点掌管死者之国的能力,致使十八层地狱的结界层层崩塌,无数恶鬼自冥界逃出,遁入魔界。他们大开杀戒,肆意屠戮,在人界夺人修为,抢人法器,第一次仙魔大战正式爆发,自此,掀开了长达三百多年的杀戮乱世。”
长情接口道:“一切的起因,源于三百年前,她遇上了继承了天道意志的祸世杀星,可那时的祸世杀星,只是一个小小的,又可怜又无辜的孩子,那孩子的名字,叫星月,也就是星轨宗主的外甥,星占派掌门人星错的亲生儿子!此人的出现,拉开了一切的序幕!”
说到这儿,郎无为、梅若雪、云鹊,全叫了起来,道:“我知道,师叔与我们说起过此事!可是怎么连师叔也牵连在此事中啊!”
郎无为道:“小长情,黎王殿下,请继续说下去,解开这三百年前留到至今的所有谜题!”
长情点点头,道:“如今这世道,仙魔两界皆知,师叔祖是经天纬地的一代鬼才,可是三百年前博古通今的经纬之才可是他的姐姐:星错!少年时的师叔祖一直生活在他姐姐的阴影下,虽聪明绝顶,可他空有这番百龙之智,终日自暴自弃,不求上进,直至,他的小外甥星月的出世,他才变了。”
梅若雪道:“莫非,他的小外甥,就是继承了天道的意志,带来这几百年腥风血雨的祸世杀星?”
长情点头,道:“是啊!天意弄人啊!天纵奇才、算无遗策,十六岁就成为星占派最年轻的掌门人的星错,自己的儿子,却是会给仙魔两界带来无限灾难的祸世杀星。于是,为了阻止即将发生在仙魔两界的滔天杀孽,星错准备与天道博弈,她以一已之力,逆转天道,逆势改命…至于如何逆天而为…”
梅若雪与云鹊开始颤抖起来,问道:“她、她准备如何逆势改命?”
黎王淡然道:“简单,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拿他的尸首祭天就是!”
一众人的脸色全变了,梅若雪不可思议道:“虎毒尚不食子,天底下,居然有母亲会杀了自己的孩子,拿着他的尸首去祭天的,太残忍了啊!”
长情苦笑道:“或许你们觉得不可理喻,亦无法理解,可那时的星错,确实是做出了这么一个冷酷又无情的决定。也许她认为,天下万物并非是刍狗,可任由天道不仁不义地屠戮,她为了与天道博弈,为了保住天下苍生,若只是牺牲自己的一个孩子,那么这代价,何其的渺小?”
郎无为叹道:“是啊!只是以一个孩子的性命,去平定仙魔两界几百年的杀戮,这代价,微乎其微!”
长情道:“可师叔祖却不这么认为,小星月的未来,有数百种的可能,而成为祸世杀星,只是其中的一种,这为了这么个微小的概率而杀掉自已的孩子,他认为星错是疯了!”
众人皆点头,如是认为。
长情再道:“星月第一次被杀,是在他十岁时,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从悬崖上推下。原本,他应该是当场摔死毙命的,可是,他的魂魄在冥冥之中,来到了黄泉国主所栖身的永寂岭,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黄泉国主与极乐的十年之战的当天。”
黎王点头,道:“那一战,她虽打败了极乐,可极乐的实力却在不断强大中,她破天荒地受了伤,正在永寂岭中休息着,小星月的到来,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