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啊,它一会儿要上树了!”
“你怎么知道?”
“你看着就是!”
不一会儿,土包后边果真走出一只灰狐狸,抖动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灰狐狸四下里张望一番,又抬起头来使劲的嗅了嗅,这才放心的蹿上了旁边的一颗果树。
“看!它在挑果子!”
“哇!真的诶!”
只见那只灰狐狸在树枝间来回蹦跳,挠一挠这颗,碰一碰那颗,直到找到最大最饱满的一个才用力拽了下来。
“这狐狸好聪明啊!先前怎么没发现!”
“嘿嘿......”
“小样儿,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你们没发现的事情还多着呢!走吧!”
“诶!就这样走了?”
“不走还干嘛?走!”
唐非嗔带着江一笑走出了林子。
“把那只狐狸抓回去多好呀!多好玩!”江一笑回头向着林子里张望。
“抓回去它就死了!”唐非嗔撇了撇嘴。
“啊?回去好生养着就是了啊!还能给养死了?”江一笑也回应一个白眼。
“不吃不喝怎么养?总不能撬开它的嘴吧,不怕咬啊!”
“怎么会不吃不喝呢?”
“这些个灵物,性子极强,不肯受半分委屈的。”
“啊呀,比我还刁钻呢!”
“你也知道你刁钻啊!”
“你说什么?!”
“轻点!轻点!”
两个人儿在山道间打闹起来,一片欢愉之声。
......
“你不是要教我画果子吗?怎么带我去看狐狸?”
二人回到江一笑的闺房。
“你等着!”
唐非嗔走到屏风后边,掣开一张画卷,研好了墨,提笔作画。
不多时,唐非嗔放下了画笔,满意的点了点头。
“哇!真好看!”江一笑将唐非嗔推开,低头细细观赏起来。
画卷上画着两根树枝。一根树枝上有一只狐狸正蹲着后腿,前爪扯动着另一根树枝上的果子。
“你看看你,还是书念得少!”唐非嗔得意的摇着头,“要是我,就会说这幅画惟妙惟肖、抢夺天工、鬼斧开凿、下笔有神!”
“是是是!就你话多!”江一笑翻了个白眼,又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活的果子’?”
“那可不!光是画一个果子,有什么意思?你要让一切动起来才行。”
“让一切动起来?”
“对啊!你看,青草不能动吧,可是有风。天不能动吧,可是有云。山不能动吧,可是有水。诸如此类!”
江一笑有些听不懂,只是盯着画中的狐狸。
“我还不知道狐狸也吃果子呢!”
“当然了!深秋了,一些个小动物不经常出门,找荤腥就比较难,只能将就将就了。”
“哦......那这狐狸有没有孩子啊,小狐狸也吃果子吗?吃得饱吗?”
“怎么还想起孩子来了?想要孩子了?”
“要你个头!”
“想要孩子就必须先成婚啊!”
“和谁成婚?”江一笑微微侧过头,嘴角隐隐带笑。
“这两日我看了看着寨子里的人,也就我和你年纪相仿。你要是没个中意的,我和你成婚也不错!好在我也不嫌弃你!”
“你还敢嫌弃我!”
“就那么一说嘛!”
“说也不行!想得美!还想娶我!”
......
半年之后。
这一天,唐非嗔牵着先前的那头老驴,准备下山一趟。驴背上载满了礼品,还有几坛子好酒。
唐非嗔要回家一趟,顺便和唐心月还有老王头商量一下日子。和江一笑成婚的好日子。
在江一笑不断的张望中,唐非嗔走向了山坳。
“今晚应该能好好睡一觉了!”
唐非嗔在寨子里总是睡不好,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些什么......但又总是找不到......
......
一个时辰之后,唐非嗔来到了小茅屋。
四周围还是熟悉的一切,白云、蓝天、草地、茅屋。
“阿姐!老爷子!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猪头肉、女儿红、桂花糕、水蓝色的缎子!”
唐非嗔在门外叫喊,屋门紧闭。
“嗯?”
唐非嗔把所有东西从驴背上卸下,却发现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似乎没人。
“不应该呀,这个时辰应该在做饭才是,今日也不是赶集的日子啊......”
唐非嗔拴好驴子,推了推屋门。
“嘎吱!”
屋门没锁,两边分开。
“啊呀!”
唐非嗔一屁股坐倒在地。
茅屋的房梁上,挂着一根麻绳,老王头吊死在上头。
“爷爷!爷爷!”
唐非嗔回过神来,赶忙保住老王头的双腿,向上一推。
老王头摔落下来,把唐非嗔砸到了地上。
“爷爷!”
唐非嗔爬起身来,却发现老王头已经是冰凉一片。
“哇啊啊啊!”
唐非嗔大哭起来,也不知道为何,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嗓子哑了之后,唐非嗔想起了唐心月。
“姐姐!姐姐!你在哪?!”
唐非嗔依然没听见有其它任何动静,却看见靠墙的桌上放着几张画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