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那个陪伴她走到现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呵护她的父亲,闭上眼仰身倒了下去。
他跳楼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议,等秦符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尖叫着,撕心裂肺地冲到露台边:“爸爸!!!!”
当她趴在楼边上的时候,保镖及时上前拦住她了进一步查看的动作。
“不……这不可能,爸爸怎么可能……怎么会跳楼呢!”秦符归精神有些错乱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大眨也不眨,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只顾着摇头:“不,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可楼下行人的尖叫声,车辆的鸣笛声不断地提醒着她。
这是真的。
她的父亲,跳楼了。
秦符归腿一软,只觉得自己连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她跌坐在地上不断颤抖着。
不行,她要去见爸爸!
爸爸可能只是在跟她演戏,她不乖,答应了颜行的求婚,爸爸是生气了在跟她开玩笑!
她手指抓地,一步步在水泥地上挪着,摸爬滚打地站起来,跌跌撞撞打开门直奔楼下。
等她终于到了一楼后,大厅,街道上,却早已挤满了人。
她浑浑噩噩,听不见人声,飘忽地就这么一路推人挤进了最里层的包围圈。
附近的警察已经赶到,给地上躺着的人盖上了白布。
那不一定是爸爸,也可能是颜行又在使什么诡计捉弄她。
秦符归开心地笑了笑,不顾人阻拦往前走着。
他们是谁?她不认识,她只想她爸爸。
“符归!”突然,一个人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前行的脚步。
秦符归有些不悦,抬头看向来人。
好像是郝凡。
“符归。”他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度后的震惊,“不要过去。”
“为什么?”她无知地看看他,边说边更咽到:“我得看看那是不是爸爸才行啊!”
她用力挣扎着,可他死死圈住她,愣是不让她过去。
“符归,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是叔叔……你不要过去,好吗?算我求你了。”郝凡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可以说,秦佑乾就是落在他面前的。
任谁,都此生忘不了那个画面。
秦符归听到这话,消停一瞬,可很快又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你闭嘴!你帮着颜行一起骗我!那不是我爸,你看错了!”
“符归!叔叔真的已经不在了!”
46楼的高度,不可能有奇迹发生的。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到那雪白的布很快就被染成了鲜红色,更多的鲜血顺着白布下那人的尸体流淌在地面上。
那人左手戴着一块百家的限量手表,如今早已摔得不成样子,碎片也扎进跌烂了的皮肤里。
那是她用自己赚的第一桶金送给爸爸的礼物,秦佑乾当初刚拿到时高兴到睡觉放在床头,平日里也绝不离身。
秦符归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失去灵魂般站着。
耳边好像有很多很多人在跟她说话,她只觉得嘈杂。
好像是郝凡,好像是警察,好像还有医生。
她来这里干什么来着?她有些不记得了。
她好像聋了,她听不见了。
不行,她要赶紧回家找爸爸,爸爸肯定会立刻找人治好她的。
秦符归的眼神很是空洞,整个人也冷静得让人不安,时不时还傻笑两声。
任谁看都知道她这是遭受了太大打击,随时都会倒下。
郝凡忍着心痛将她送回家,从刚刚在警察局问话开始,秦符归就已经灵魂抽离了,他怕她再受刺激做什么极端的事。
头好晕,她终于可以回家躺躺了。
秦符归呆板地往客厅里走,郝凡和保镖一左一右跟着她,也不敢说话。
屋子里很黑,明显只有他们在家。
也不知道秦夫人去哪儿了,她……知道秦佑乾跳楼的消息了吗?
郝凡好几次试图跟秦符归说话可她都没怎么理他,只是傻傻坐着,看向餐厅的某一角,那里放着不少纸箱子。
她专心地盯着那里,面色从僵硬变得温和,又从温和化作冰冷。
啊……家里那几箱爸爸先前囤的牛奶,还没喝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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