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维加却觉得有点做过火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得说到:“其实他们失去反抗力之后不用死的,身为警察更喜欢抓活人。”
“不能杀他们吗?”雪儿眉头挑动,问到。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觉得,明明可以不杀的还干掉,有点不太好。”维加想了想,试图解释给雪儿听,他说到:“身为警察,是以救人为目的的,杀掉只是不得已为之,如果我们……”
“啪!”崔西一手拍在维加肩上,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说话,“说那么多大道理干嘛,总结就是一句话,下次尽量留活口,就是这样啦。”
“多杀了几个持枪绑匪而已这很正常,你不知道我玩游戏的时候最讨厌潜行任务了,从来都是当成无双游戏来玩的,比较爽啊。”崔西虽然是大咧咧地开口,但她神情收敛之后,还是有些认真地说到:“不过现实中生命只有一次,能珍惜还是且珍惜,不仅是自己的,也包括敌人的。有能力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雪儿你知道吗,我那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杀死,你看我有你强吗?”
雪儿向维修站东边看过去,尽管有大量器材和钢墙挡住了,相信她还是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崔西说得没错,她的确是面对许多敌人都没有杀死他们,这可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于一介凡人的她来说,她的每一次宽恕,都有可能致自己于死地。
“算了,老师说得是,反正这次任务都完成了,就这样好了。”维加挠挠头,不再和雪儿讨论什么道理,讨论个屁啊,随它去吧,搞得自己好像圣人一样。
心里那根刺,就这样搁着吧。
之后柏林哈特呼来了收押部队,这其中包括了救护人员以及法医,而露莉见任务基本完成,便驾驶银翼尖兵离开了现场,从头到尾她就只显形了一次,用机炮往地上打了几个大洞逼迫逃逸的敌人改道,仅此而已。
在押送幸存黑帮人员离开时,其中一个被崔西制服的人看向雪儿,笑了笑说到:“呵呵,他死了是吧。”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崔西问到。
但那个黑帮成员并未理睬崔西,而是对雪儿说到:“听说是你杀了他,好,实在是太好了,我和我妹妹都衷心地感谢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说罢,他向雪儿一鞠躬,跟着押解人员离开了这里。
“她妹妹?是人质之一吗?”柏林哈特满脸问号地问到。
“不是,他是绑匪,人质是他参与绑来的。”一个警察说到,他正是之前驾驶巡视者的巡警之一。
“这就怪了……”柏林哈特抱着头看向天花板想到。
不过事情还没完,过了一会儿崔西看到敛尸人员竟然从她那边抬出具尸体来,她就震惊了,她的确是没杀人啊,就算是断手那个,不是刚才已经上救护车了吗?这死人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不好意思,这人是怎么死的?”她上去问到,并掀开看了眼尸体……
死者嘴角还流着口水,脸上似乎还带着微笑,怎么看都是死得很快乐。
“哦这人啊,应该是兴奋过度猝死的。”法医说到。
“兴奋……兴奋过度……”柏林哈特先是一愣,然后看到死者那张脸,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个鬼啊。”崔西气红了脸。
没错,死者就是被她用小腿按住那个家伙,唯独没想到竟然会……兴奋死。
“唉唉,真是死得不冤,”柏林哈特不断摇头,却是一本正经道:“换我我也会死吧,大概。”
“混蛋,我这就让你死。”崔西一拳过去,柏林哈特赶紧避开,却被崔西勾住了脚,于是轰然摔倒在地。
结果柏林哈特脖子一挺,不要脸地说到:“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去死!”崔西一脚踩在他脸上。
“哎呀我的鼻子……”
尽管现场人命关天,应该是严肃的气氛,可最后这出,实在没法让人正经起来。当这趟临时任务完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11点了,维加与雪儿和崔西等人告别过后,就开着从幻夜博士那里借来的车子返回了乔伊家。对于案件的详情维加是有点好奇的,但要等出结果起码也是第二天了,总之先睡吧。
回到家里,乔伊依然还没睡,他也知道了崔西处理的这起绑架案,所以询问维加第一次参与到这种枪战中有何感想。
然而有个屁的感想,他就过去送了个快递。
但不能就这样和乔伊说啊,那也太逊了,维加灵机一动,开始滔滔不绝以自己的视角讲起崔西和雪儿的故事来,啊真是他有多羡慕又如何不如之类云云,一通口水下来,居然完美避开了谈论自己做了什么,全在说崔西和雪儿,仿佛显得他好像也做了一番大事但相比崔西和雪儿完全不值一提一样,而事实上他是真的什么也没做。
“啊哈哈,那真是辛苦了,这种事情嘛也不急,参与多了就老练了。”乔伊是个爽快人,没觉得维加的话有什么毛病,因为那家伙的确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在避实击虚而已。
等到乔伊回房睡去了,维加拉着雪儿来到自己的房间,确认房门关上之后,顿时撑在墙壁上把雪儿夹在中间,也就是所谓的壁咚。他摸了一下雪儿的脑袋,在想要怎么开口。
“怎么了?”雪儿暗色的眸子看着维加,那是暗红和暗蓝色的冰火魔眼,今天它以碾压般的威力,无情剥夺了十几人的生命。
“雪儿,关于今天的事,还有上次你救我的事,我想了又想,还是一定要说出来,因为这不仅仅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我觉得如果我现在不说出来,未来即使再说也失去了意义。”维加低着头,看着地面,他首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这样普通的人类,和你有什么区别吗?”
“很脆弱。”雪儿回答得极干脆,她将手抚上维加的脸,摩挲片刻,然后掐了一把说到:“很容易死掉。”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可能雪儿说的已是最直接的感受,但是她第一感觉就注意在此,正是说明与这方面打交道的印象相比其他过于深刻了,可见她对自己的一番行为并非完全没有想法,而是还未开始仔细考虑。这是维加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也是他的机会,他不想让未来的雪儿变成一个杀戮机器,就必须帮她在最初之时建立正确的认知观,而那个时刻就是现在。
犹如报复般维加也掐着雪儿的脸蛋说到:“没错,我们很脆弱,但这不是你就能糟蹋脆弱人类的理由,你知道吗,gasc给你的注册代号是守护天使,可是你却没想过守护的意义,只是在践踏生命而已。”
“我只想保护好你们。”雪儿有些不解地回答到,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维加不要她肆意杀戮,可是同样有人在称赞她杀得好。
“你知道吗,生命,正因为脆弱,所以才是很宝贵的东西。当你醒着,就会与世界存在交互,你的一切感观,皆是因生命存在才能享受,所以我们在此谈话,你品尝乔伊做的美食,这都是生命存在的证据。但是你要明白,当你在享受世界时,其他人也在享受世界,这期间可能因价值观不同而产生不同的享受方式,譬如说今天你杀死的那些人,他们觉得他们的行为才符合他们的人生,而你身为警察,就与他们是对立的,这种情况下我们进行拘捕,并非为了杀戮,而是想给他们一个享受与我们相同的价值观的机会。”
“那我不应该杀他们吗?”雪儿撅着嘴问到。
“当然不……”按了下额头,维加仔细回答到:“也不是说不让你动手,以你的力量要杀死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正因为如此,你得学会克制自己的力量。世上并非没有凶手,还很多,否则就不需要警察了,但我可以杀人,崔西可以杀人,乔伊也可以杀人,唯独你,一定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情,随意杀死弱小的生命,因为有一种性格叫堕落,一旦你屠戮成性,后果是灾难性的。我们堕落后,世上会多出一个罪犯,而你堕落的话,世上将会死去无数人,或许gasc能够及时将你捕获,但是……”
说到这,维加犹豫了一下,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他说到:“我不愿如此,我喜欢你。”
维加的话让雪儿眼睛瞪得大大的,尽管这句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了,但她终于在这句话当中感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意味,这种感觉让她忽然有了想要做的事,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应该就是梦想了吧。
“我希望你能像我们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被人戒备着,一提到雪儿,就想到那是一台拥有自主意识的破坏兵器,我想要的是,那个做为我维加的朋友,名叫雪儿的人造天使,能够带给人们安心,只要她还在一天,大家就不用畏惧强敌,因为他们的背后,有雪儿来守护。”维加倚在墙上,豁出勇气把自己的心里话完全说了出来,当事人就在面前,那张完美的容颜离他不足20公分,他甚至不敢看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我的要求有否过分,也许是你太过强大,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道,我也不愿看到你为了顾忌我的感受而强行不杀,你有自己的思想,只要顺应你的本心就好,对敌人真的只能是击杀吗?相比你多种多样的手段来说,崔西要弱小无数倍,可是即使她手段再贫乏,她依然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了尽数活捉……当然那个意外猝死的人不算。如果你觉得难以应付过来,还有我呢,我会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到时候不再成为你的累赘,相信我,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处理好的,你不用觉得一定要杀了他们,那只会让你的心灵再增一份罪恶。”维加感觉自己差不多到极限了,他已经再也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话,此时终于抬起头来,近距离面对面看着雪儿,看她漂亮的睫毛微微抖动。
像天使一样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她的眸子和维加直接对视着,当中似乎多了点以前没有的光彩,她轻轻开口:“嗯,我知道了。”</div>